但這段路程很快,不等謝辰定睛多尋上一會,不遠處就出現了一座恢弘天宮,外面站著的正是青松真人。
謝辰不等小師尊開口,就自覺跳下了劍。
青松真人現在一看到謝辰面上就忍不住掛出濃濃笑容,他迎了上來,“小師叔啊,你進了劍冢,千萬別被一些心機劍給騙了。”
要知道當年小師祖進入十萬劍冢的時候,里面的震動他們當時在外面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而輪到他進去的時候,也就醒了百來把劍。
青松真人不擔心謝辰的天賦,語重心長地交代,“能成長有劍靈的那些名劍,它們可都傲著呢你進去千萬別沖動,慢慢來。”
青松真人說的自然無比。
但這話任何一個內峰弟子聽到可能都要氣暈,他們當年進去前擔心的是劍不選他們,而到了謝辰這,就變成了他選不過來劍。
劍選人,和人選劍,這中間差別不可謂不大。
謝辰剛落地,體內已經安靜很長一段時間的劍骨突地顫了下。
他不由凝眸,耳邊青松真人說了許多,謝辰揚唇語帶笑意應和,眼睫輕垂,看不清眸底變化。
楚千澤收了劍,打斷了青松真人不停歇的囑咐,“隨我來。”
擦肩而過時,謝辰余光仿佛又捉到了方才的那點紅。
他驟然領悟,幾步跟了上去,不再像剛才那樣亂尋,一雙眸子只在小師尊身上四下打量。
他的這番尋視太過明顯。
楚千澤踏過玉階的腳停住,轉首看向少年,冷淡道“你在看什么”
隨著他轉首側眸,鳳眸透著些迫人威壓,但這些謝辰都未在意,他向上看去,眼眸微微一睜,口中敷衍回道“看師尊身后的景。”
說完,謝辰還肯定般地頷首道“好景”
楚千澤狹長眉眼間似乎強壓了一絲火氣,清寒目光在謝辰不露端倪的面上掠過,直言命令“轉過去。”
謝辰為難看他,似乎覺得楚千澤無理取鬧,但還是依言將面轉向正前方,眸中故作的無奈被一絲好笑取代。
他剛才自然是逗弄小師尊的。
謝辰看得是那絲鴿子血。
綴在小師尊寒玉簪尾的一點鴿子血般的紅,隨著寒玉冷氣四下流竄,偶而吃到了光才肯老實地待在尾端,這般艷的色放在今日一身雪白衣衫的小師尊身上,真是灼艷。
難怪剛剛勾了他的余光又尋不到,誰能想到劍道尊主今日的發簪頗有靈氣。
似乎他自己也不知道,那點鴿血紅,還會動罷。
謝辰越想,越覺得好玩,心性一動,都想了拔了那簪子好好琢磨一番。
而楚千澤見著少年這一副好似他霸道無理的模樣,險些被氣笑。
即使他不知剛剛謝辰究竟在看些什么,但絕對不想是他隨口敷衍的那樣。
青松真人伴在小師祖另一側,將二人剛才的來回全部映入眼中,嘆氣“師祖,不能這樣的,像是小師叔這樣的徒弟是要寵著些的。”
楚千澤聞言,目光怪異地看向青松真人。
青松真人被看得心驚肉跳,“小師祖”
楚千澤意味深長,“我不會教徒,你日后便多寵著些。”
青松真人遲疑,被坑了多次的經驗讓他一時沒敢直接應承下來,猶豫地看了眼另一邊安靜的小師叔,鼓起勇氣,“我記得了,師祖。”
而似笑非笑的小師祖見他當真應了下來,薄唇輕啟,吐出了一個含著涼氣的字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