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磨牙,若是天機老頭站在他眼前,他一定會上去咬上一口的。
說到這,謝辰又嘆了口氣,沒再多埋怨什么,而是翹著眼尾笑睨身旁的小劍君。
“你是身懷劍骨者,應該也知道劍骨的可貴,萬萬年來有多少身懷劍骨的天驕層出不窮,可加上我,混沌劍骨的持有者才僅僅三位。”
“我做出任何驚天動地的成就,都是應該的。”
因為是他,一個早就已經被確定的救世者,一個被上界推上了至高位的人。
墨衣青年不見傷感,眉梢之中漾著四月春風,赤子之心歷經世事卻不沾塵埃,言談嬉笑依舊澄澈坦然。
楚千澤心口莫名堵了一口氣,將平靜心河攪得不得安生,他不知為何心煩意亂,重重闔眸,放任了業火四竄,焚灼神魂的極痛頓起,卻沒有讓他的心緒恢復往日平定。
半晌不見人出聲,謝辰疑惑看去,墨玉冠攏起的發絲在身后一蕩,他瞬間察覺不對,扭頭一看。
果然,發尾觸了地。
他連忙捉住發尾,想起什么向著小劍君的身后看去,不由莞爾。
雖然人被他壓著坐下了,卻始終挺直了腰背,與高壯樹身牢牢地維持著一個指節的距離,半分不肯觸碰的架勢。
謝辰無端覺得好笑。
他將自己的頭發向上弄了下,伸手抓住了小劍君半散下的及地墨發,手上用力拽了下。
楚千澤頭皮一痛微微低頭,冷淡撩起眼皮,鳳眸沉沉地看了一眼謝辰。
謝辰順著手中發絲的方向看去,目光定在小劍君挽發的寒玉簪上,剛巧那簪尾的一點鴿子血趁著光被樹身擋住竄到了簪首,見他看來,剎步止住。
見此,謝辰手上一癢,不自覺抬起手就要向那簪子探去,眸子輕瞇,像只躍躍欲試的貓兒一般。
楚千澤發現他現在脾性好了許多,至少如今他能攔住謝辰的手,語氣還算平靜的問上一句。
“你要捉什么”
依稀之間,他仿佛問過同樣的問題。
當時他問的是“你在看什么”
但是少年給了個敷衍回答。
而如今青年模樣的謝辰輕咳一聲,故作正經,“我就是見你許久不睜眼,想在你眼前晃一晃看看有沒有反應”
很好,一樣的敷衍。
楚千澤被氣笑了,唇心泛出點水潤的紅,方才那些煩亂心緒被這小混蛋一氣,統統壓入心河深處,只余淺薄怒意。
謝辰松手,被捉住的青絲發尾從掌心滑出。
小劍君的發絲質感極好,微涼如細玉
謝辰若有所思,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
謝辰將兩只手都收到了身后,整個站起了身,他沒再叫小劍君去其他地方。
而是回頭道“我們去尋霜梧他們。”
他頓了一下。
又道“千澤。”
楚千澤微微一怔。
不是師尊,也不是輕佻的澤澤,而是難得正經的一聲喚。
十界九洲能喚他千澤二字的人,早已逝去,而同齡之輩,皆是敬稱。
如今被謝辰以一種前輩語氣帶著些許笑意口稱千澤二字,讓他古怪地生出了些被縱容的錯覺來,心中滿是莫名滋味。
楚千澤垂眸輕應。
“嗯。”
作者有話要說二合一,肝aya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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