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玲玲呵呵一笑。
她算是看出來了,謝辰就算什么都不記得,恐怕也猜出了幾分。
對于她剛才那些夸張了些的說辭,摘取到核心信息應該也推出了些事實,唯一心存的疑慮也直接問了出來。
鳳玲玲覺得這一對師徒真心是天作之合,最好鎖在一起彼此禍害,就不要折磨像她這種純善的好女孩了。
她再開口時,聲音有些疲憊,“你還有想知道的嗎”
她就算被謝辰渡了不少精純靈氣,長時間蘇醒還是有些難捱,不過顧忌謝辰,還是忍著沒有沉睡。
謝辰俯身拾起簪子,眉眼如畫,面上流出一絲溫柔,瀲滟眸光干凈溫和,他伸手擦了擦簪子附著的灰塵,笑道“睡吧,我已經問完了。”
鳳玲玲驟然被這么輕柔對待,一時受寵若驚,心內忐忑,“我剛剛那么說,你不生氣嗎”
即使是后面那些述說幻境中的事情,她也并未用上多少心,不僅口齒快速,還說一半藏一半。
謝辰失笑,“我已經得到了最想要知道的東西,有什么好生氣的而且你與我出自同一個時代,能在如今相遇也算是一種緣分。”
鳳玲玲安靜一瞬,輕輕試探“那你知道如今鳳凰一族,還在嗎”
謝辰搖頭,“我不知道。但你族人稀少,又有滴血重生之能,別想太多。”
“也許是避世而居了。”
鳳玲玲聲音失望,“我知道了謝謝你。”
從挑開身份后就在來回竄動的鴿血紅點漸漸安靜,與剛才的活躍大相徑庭。
謝辰看到,突地出聲“雖說這些年寒玉髓封住了心頭血,卻也完整保留了你的神魂完整,過些時日,你覺得能出來,我就幫你出來。”
“到那時,你自可重新涅槃,自己去尋族人。”
只是涅槃能否成功,要看她自己。
但對鳳玲玲而言,比永世困在寒玉髓中,這簡直是一個突來的驚喜。
孤獨地活著,比死亡還要可怕。
紅點跳了一下。
“謝謝。”
女音變得又輕又細,不復剛剛暴躁。
“還有,你沒有撩撥小師尊。”
她看得出來,當時謝辰完全沒有那個心思,至于現在的謝辰,她就不隨意斷言了。
謝辰眉心一跳,覺得最后一句真心不用多加補充。
他本來完全沒有當真,如今卻不得不多想。
謝辰是知道的,他與同輩相處時搭肩勾背看上去毫無距離,但這種距離放到有心之人的眼里,定然會變了意味。
他天性喜歡男子,卻不代表天下任何男子都不喜女兒家偏愛同性,一般取向有異的男子,彼此間相處也會有所感覺,自發地就避開了。
前世今生,謝辰對道侶都是順其自然,并不強求。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快忘了對于道侶的要求。
不過
謝辰遲疑,細細想了一番,還是看不出小師尊是喜歡男子還是女子。
他也不能因為對方不沾半分桃花紅顏就隨意判定。
而且他們現在還是師徒,他若真是生出那些心思,反而是折辱了對方。
謝辰又想到鳳玲玲說的兩人親到的事,想來應該是她多想,當時情況就算真的唇瓣相觸也一定是無意。
不過,當時隱約記得唇瓣上像是落了一朵柔軟雪花的感覺,原來并不是錯覺。
嗯還是順其自然好了。
謝辰將其拋之腦后,有意忽視心內繁雜的情緒,努力將注意放到眼前即將到來的事上。
另一邊的天寒洞府中。
楚千澤靜靜垂眸,看著放置在剔透桌案上而越發顯眼的一根發絲,鳳眸幽暗,靜坐許久。
當時仿佛像是鬼迷心竅一般,拿住這根明顯不是自己的發絲便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