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干的事,看他謝辰做什么
墨色袖袍點綴金紋,擋住了混元圣子出挑骨相,可許多老家伙看著他的目光卻是意味深長,不像許多意氣上頭的少年們,他們一眼就看出了這場鬧劇背后的意義。
再如何顯得可笑,混元圣子的那把本命劍,一經露面,就壓制了整個場面。
也是那把劍,輕易擺弄了數萬劍身,一力導致了如今的混亂。
沒有一把劍,能抗住。
文麟牢牢抱住自己的本命劍,壓下了整個人的重量,才遏制住本命劍要飛上空與謝不對,是圣子的本命劍胡來。
他看著上空的亂象,總覺得像是大家長在暴打一群不聽話的子侄,又兇又逗。
文麟看著看著,嘴巴越張越大,等他回神立刻收斂神態,作出穩重模樣,可一張娃娃臉染上激動紅暈,看著謝辰的眼里滿是佩服。
太厲害了。
這應該是混元圣地記載中第一位,在自己冊封圣子大典的時候,闖了大禍的圣子。
謝辰頂著眾人火熱的目光,眸尾笑意凝結,總是笑吟吟的燦美桃花眸曳出一抹妃紅色,是被氣出來的。
他腳下不著痕跡地挪動了幾下,將半個身子側向了似笑非笑的小師尊方向。
青松真人的胡子向上飛了幾次,看著弄好本是彰顯自家圣地底蘊的環節變成眼下這個樣子,一氣接著一氣,胡子上上下下沒有停過。
上方本來錯落有致的劍陣,如今亂的像是毫無規矩的銀光網,時不時還會掉下一把脫力的劍,在下方人群中驚起一聲大叫。
恰好這時,又是一把劍掉了下來。
“誰的劍”
一個少年驚叫。
“好像是我的給我看看”
“”
眼見著下方站列規整的弟子隊伍也開始逐步混亂,青松真人想到記載中前幾任圣子最后意氣風發世人贊嘆的景象,再看看眼前之景,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有點想不明白。
這劍,做個樣子壓一壓不就行了嗎怎么眼下,就莫名失控了
青松真人緩慢轉身,看向謝辰。
“師叔”他艱難出聲。
他可以肯定,自己是保持著絕對的冷靜,語氣中絕對沒有遷怒的火氣。
可青松真人話剛出口,就見小師祖從容抬眸,伸出一手不疾不徐地將人護在了身后,這一舉止中的縱容意味幾乎是一目了然。
他還什么都沒說呢
青松真人眼前幾乎是一黑,硬生生憑著一口氣挺了過來。
他突地想起當日小師祖親口訓他的話。
青松真人扒了扒自己的記憶,十分確信,當時小師祖訓斥的是“別總是縱著弟子。”
別總是縱著弟子
縱著弟子
您堂堂一個修羅劍尊,如今就由著人闖禍,還淡定無比地旁觀站著,一點出手的意思沒有就算了他才出口喚了一聲
就一聲兩個字
您別抬手藏人啊別縱著徒弟啊
一代修羅劍尊,說話不算數
青松真人用了極大心力,才沒把自己的心里話給吼出來,想到還有不少其他仙門的老家伙還在看著熱鬧,他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
“師祖,您別擋著小師叔,我都沒法問他話了。”
楚千澤仿佛看不到青松真人那張隱隱崩潰的臉,眸光微側,鳳眸淡冷又剔透,迎著被萬劍割裂的天光細碎地投注在身后的少年身上。
他一字未說,卻好像說了許多。
那只將人掩住的手臂,絲毫未動。
最是讓人摸不透性情的修羅劍尊,就這般當著圣地萬萬弟子,十界九洲無數參禮外人的目光,以一種縱容的態度,護住了新任混元圣子。
謝辰迎著這樣的視線,多情眸尾被氣出的妃色仿若落下了一片冰涼雪花。
原是鋒利凍人的雪,卻化成了柔軟清涼的水,輕輕熨在了眸尾。
他漆黑瞳孔,微微一縮。
謝辰回神,揚唇無奈笑了下,將擋在身前的手臂拉下,與小師尊并肩站在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