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就是失憶,也難改本性。
就像是之前,他本是想讓對方取個化名,卻勾出了疊字稱呼,而剛剛張口就來的“小師尊”,怕是在他心里一直那樣稱呼著。
就如同幻境最后,謝辰無心失口之下的小劍君。
眉眼隨時隨刻都挾著暖旭笑意的人,心里給人的代稱,卻是一個比一個幼稚。
幼稚
楚千澤心中暗暗哼了一聲。
不欲搭理對方這次的逗弄,手中牢牢扣著人的腕骨,仿若雙手空落已久,難得抓住一個喜愛的東西,就怎么都不肯放手,總是要尋著理由靠近觸碰。
謝辰被小師尊抓著離開,對自己剛剛無意吐露的小昵稱被抓住,也不見慌亂,不過他細推對方剛才的那番話,總覺得話中有話。
腦子里缺了點記憶的不好這個時候終于體現出來了,謝辰原先對幻境中的那點記憶并沒有深究的意思,可是如今他觸及到那片空白區域,突然就覺得還是想起來的好。
但是將神魂之中的記憶封住,這一手玩得最好的就是霜梧,他最是心思剔透,恐怕那時殘存之際,就已經察覺到了些。
這一點,怕是要為難芥子空間中正滿心焦躁的鳳玲玲了。
鳳凰一族滴血重生的能力,不可避免地會觸及神魂一事。
謝辰眸光輕閃,微微一笑。
兩人從那口井又回到了地面上,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至于其他,不等謝辰出聲,楚千澤就自發地松了手。
手縮進黑色的布料之中,他默不作聲地輕捻指尖,仿佛依舊能碰到那抹溫熱,眉眼依舊清冷莫測,心口卻涌上一絲輕且淡的失落來。
謝辰打量著四周,“我們也要像這里的散修一樣,搭建出一個那樣的帳篷嗎”
楚千澤取下兜帽,如玉如雪的剔透容貌落在眼下昏沉的環境下,就像是破開塵與雪的白梅,極清,極艷。
謝辰將兜帽拽下的時候看見這一幕,只覺得眼前一亮,他輕“嘖”一聲。
真是賞心悅目。
謝辰將自己束起的頭發抓出來,心覺周圍的環境是真心槽糕,單是看著骨頭就開始泛起懶來,他將手中抓住的頭發甩開,扭頭看向莫名安靜下來的小師尊。
“嗯”他出聲表示疑惑。
怎么不說話
楚千澤抬眼,“不需要。”
謝辰聞言眼皮瞬間一跳,“不需要”
楚千澤解釋道“一個金丹修士,既已辟谷,就不需要再多關注外物。明日起,你就從進入荒骨之地的深處,拿荒獸對練。”
說著,他沉吟又道“或許有機會還能與這里的人戰上一戰。”
謝辰溫和笑道“所以,您就在一旁看著嗎”
楚千澤鳳眸清凌凌的,卻又像是墨玉一般內斂幽深,他睨了一眼謝辰,意有所指,“你若是有人陪著,不需要我在一旁看顧著,我自然能圖的個清靜。”
謝辰眨眼,沒有順著這番話暗含的意思回話,而是若有所思地蹙眉,似乎真的在考慮這件事。
楚千澤淡色雙眉頃刻攏住,他看著謝辰似乎真的動了心思,想到他身上還藏著一個不知來由的家伙,唇心都被氣出一抹紅。
他凝眸,而謝辰故作猶豫。
“她是誰”楚千澤到底沒有耐住,直接出聲問道。
黑色斗篷還未解下,墨發垂掩在雪色臉側,向下看去,就是燒出紅梅般的唇,那柄淡漠到完全不似修羅劍道大成者的修羅劍,到底從了心,心海泛濫出業火也壓不住的春潮。
他斂著細羽,重又問了一遍,語氣冷靜許多。
“你身邊的那個人,是誰”
謝辰失笑,不再逗弄著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劍的人,將芥子空間中封印著鳳玲玲的寒玉簪拿了出來。
楚千澤見此,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