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質量不算太嚴實的門哐哐作響,硬生生被拍出了十萬火急的架勢,張啟一邊敲門,一邊扯高了嗓子嚎叫。
“謝哥你出來啊啊啊”
“哥別躲著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張啟正年輕,扯開了去喊,稍顯破舊的樓道里幾乎都是他的聲音。
慶幸的是,下午三四點這個時間,樓上樓下都沒什么人。
張啟見屋里沒動靜,抹了一把汗透的額頭,將身后背著的包轉到了懷里,沉了口氣剛準備再接再厲的時候。
“吱呀”門開了一條縫。
張啟探了探頭,試探地喊了一聲,“哥,我進來了”
沒人回他。
張啟仿佛早有預料,他將懷里抱著的包向上掂了下,然后從門里擠了進去,將門關好之后,反身看向屋內時有些驚訝里面的干凈。
他先把包放在了邊角的柜子上,然后低頭一邊換鞋一邊說,“謝哥,公司好不容易給你安排了個活,你以后就別跟網上那些黑子計較了,那么多人你每個都較真,也計較不過來啊。”
說完,張啟抬頭,見著他謝哥應也不應他,自顧自給杯子填滿了水后,渾身提不起勁似地踢嗒踢嗒著涼拖走向陽臺。
對方極為惹眼的一張臉上掛著慵倦的神情,因著寬肩窄腰好臉蛋的緣故,即使從剛才到現在的反應都像個鬧脾氣的熊孩子,卻很難讓人生出什么氣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四月年沒見到謝哥,張啟總覺得他謝哥似乎哪里不太一樣了,至少之前謝哥懶著歸懶著,總不至于讓人覺得心里慫慫的。
張啟欲言又止,落了幾步跟在謝哥身后,想著要該怎么勸人。
突地他腳步一頓。
然后眼睜睜看著謝哥頂著六月的大太陽,在一張特別寬敞的躺椅上癱了下去,那椅子坐了人后慢悠悠地隨著重力開始搖晃。
張啟一時沉默。
他看了眼外面賊燒人的太陽,額頭上的汗還沒干,這腳怎么都不肯邁過去,索性站直與人隔著一道玻璃推門開口。
“謝哥,你別在這曬太陽啊到時候曬黑了,會被鄭叔訓的”
謝辰聲音幽幽,頗有種有氣無力的感覺,“我這幾日做了一個夢。”
張啟瞟了眼那看著就刺人的太陽,想著謝哥千萬別是這一年里受了什么刺激,遂努力忽視腦子里謝哥究竟有沒有涂防曬的循環念頭,小心開口。
“什么夢啊”
謝辰側過臉,與玻璃推門里面站著的張啟對視,瀲滟多情的桃花眸子落了許多細碎的陽光,凝出股會勾人的璀璨感。
他定定看了眼前這個尚且青澀的張啟,又將頭扭了回去,“夢里我已經成為了內娛頂流,國際巨星,圈里只有我挑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挑我的份。”
“最重要的是,不需要我親身下場去懟那些黑粉了。”謝辰停了下,慢吞吞補充了句。
陽光之下,躺椅上的青年懶著神態,俊美無儔的眉眼極俊而挑花眸又為其點綴了一份美,燦爛亮眼的天光鋪著他優越的骨相,仿佛就是一個在閃光燈光下熠熠發光的頂流巨星。
張啟聽著那些話,眼睛看著謝哥,腦中模糊地閃過這個念頭,他連忙讓自己清醒,“謝哥,你這夢做的真好。”
他是真心佩服。
若不是最后懟黑子那句補充,他險些就信了這夢一分吧。
謝辰身下的躺椅搖晃不止,他裝聾繼續道“對了,夢里還有你,還有鄭叔,跟著我吃香喝辣,電影代言接到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