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萬不要是真的啊
稍作猶豫,張啟低頭還是決定給鄭叔透個底,免得到時候時間來不及,不夠他叔理清思緒白白生了悶氣。
陳思掛掉電話腳下抬起的時候似乎撞到了什么東西,嚇得他猛地向后撤了一大步,然后才發現是張啟。
張啟蹲著,雙手手臂搭在屈起的腿膝上,苦大仇深地盯著正在拍戲的謝辰和楚千澤二人。
陳思用腳尖踢踢他,“你蹲在這里干嘛呢差點絆倒我。”
張啟嘆氣,抬頭看了一眼陳思,“謝哥不喝奶茶,少糖也不行。”
他剛剛蹲在這聽到了,今天楚影帝殺青,作為助理的陳思要請全劇組喝奶茶。
“你想太多了,楚哥和謝哥都沒份。”陳思在張啟身邊蹲下,舒了一口長氣,覺得今天長站的身骨都在嘎嘎響,“也就我們能隨便吃吃喝喝了。”
張啟哦了一聲,有氣無力的,他看了陳思一眼,沒開口。
就好像對方口中突然改換稱謂的“謝哥”二字,并沒有其他意義。
兩個人蹲在陰涼地,默默看著的被攝像機包圍的兩位中心人物。
而幾次確認布景沒有問題,又走了一遍戲后,終于拍到了最后一場戲。
湯初從出現在婚禮現場時,就引來了許多目光。他少年時普通,畢業后幾乎與同學斷了聯系,這次溫禮的婚禮上見到他出乎了很多人意料。
他不開口自我介紹之前,沒有人認出來。
徹底長開的湯初,骨相卓越皮相俊美,桃花眸神采奕奕,談笑推盞從容不迫,不言不語也是人群中的焦點人物。
而當人們問及他身邊的石禮時,湯初毫不避諱地介紹道“這是我的男朋友”
或許是年少關于這方面難言的退縮,長大獨立后的湯初,從未有過隱瞞自己性向的意思。
這話一出口,先是一片安靜,而后一陣哄鬧。
每個人的面上都是調侃的笑意,并不見多少惡意。
他們都已經成為一個合格的大人了,即使偏見也不會表露在面上。
這一桌的動靜很熱鬧,就連臺上離這里有些距離的新郎似乎都朝這里看了一眼。
湯初坐在靠近長臺的那一面,新郎帶著新娘敬酒到這一桌的時候,最近的就是湯初這面朝向坐著的幾人。
湯初舉起酒杯,“新婚快樂,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他舉起了酒杯,紅酒在透明的高腳杯中晃蕩,璀璨的燈光下,酒水浮動的紅暈映在了他的指尖,像是拭去的一點紅汁,讓人無端聯想到新郎胸前的紅玫瑰。
從枝頭摘落的紅玫瑰,注定鮮活不長久,頹靡艷麗又時間短暫的東西總會讓人覺得遺憾。
就像是年少的心動,無法長久,注定枯萎。
一桌子十幾人圍攏著新郎新娘二人,熱鬧喧囂的氣氛中,只有新郎的眸中沉靜無比,他端著酒杯輕輕繞過身前的許多人,輕輕地碰了下湯初手中晃蕩的酒水。
玻璃相撞的一聲輕響。
溫禮輕輕笑開,“謝謝。”
他的聲音淹沒在許多人聲中,就連動作都無人在意。
湯初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酒杯,仰首一飲而盡將杯子放到了桌上,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杯口。
他看著新郎新娘前往下一桌,等他收回視線后,周圍喝高了的同學搖著頭嘻嘻笑著靠了過來。
湯初掃了這人一眼,又收回視線。
時間太久了,他已經有些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了。
但是這不妨礙對方的興致,靠近后就八卦開口笑道“湯初,你不知道吧,溫禮他也是一位同性戀。”
湯初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