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西斯回去的時候,隔著一條街道就看見了卡利爾的身影,對方盤著腿坐在庭院靠外的二層大花壇的邊緣上,一副混不正經的做派,正在與巡邏的護衛長說著些什么。
看到這,尤里西斯腳下步子的節奏不由變緩。
他走的時候就已經吩咐護衛將其攔住,結果現在從元首那里回來,對方依舊在這里與護衛們糾纏。
還真是毅力頑強。
尤里西斯面上神情沒有變化,或許是因為之前被元首的一道選擇題給將了一軍,他現在并不是很想見到卡利爾
還有羅布。
算了,他現在不想見到任何一只雄蟲。
尤里西斯面無表情地轉身上車,打算去軍部躲個清凈。
卡利爾若有所感扭頭看去,視線只來得及抓到一個車影,他沒放在心上收回了視線,笑嘻嘻地看向眼前的護衛長,摸著下巴回想,“你之前說你叫布德是嗎”
護衛長站的筆直,面對著身前的雄蟲時,有股說不出來的不自在。
聞言,他點頭應道“是的,閣下。我叫布德。”
卡利爾試圖讓自己的臉色變得溫和些,但是幾次下來都只感覺到別扭奇怪,不耐煩地揉了揉臉,放棄裝模裝樣順著自己的脾氣直接出聲問道“布德,我手下不少嗷嗷待娶的雄蟲,你放我出去,我到時候讓他們排成一隊任你選。”
他覺得自己真是一個體恤下屬的好長官,想到兩邊星系的情況不同,就又加了一句。
“絕對任打任罵不還手。”
卡利爾覺得挖墳這件事一個蟲不太能做起來,還是等兩邊星系能互通的時候再做,但是現在他在這里是真的有些待不住,就算是出去逛逛也是好的。
護衛長是知道少許內幕的,此時聽到這句話當即面紅耳赤,他啞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用麻煩閣下。”
然后又道“我還要巡邏,閣下自便。”
說完轉身匆匆離開。
看不出多高興,但是應該沒有生氣,卡利爾頭疼地抓了下頭發,覺得不論是哪個星系,他都不太擅長琢磨雌蟲的心思。
卡利爾跳下來,對在一旁看熱鬧的羅布道“你這么閑星腦都被人拿去了,還不著急。”
羅布也在琢磨剛剛護衛長的情緒,聞言無所謂道“沒關系,他即使想看也看不到什么重要的東西。”
真正重要的東西,也不會隨便保存在星腦上。
比起這個,羅布抬頭用下巴輕輕點了下護衛長的方向,道“我覺得這里的蟲族,像是一艘行駛在暴風雨中的小船。”
遲早要翻。
卡利爾轉身回去沒勁擺手,“這種事你跟我說沒用。”
他又不是陛下。
星獸戰場。
謝辰自認他雖然是個蟲族,但是在其中算是脾氣比較好的那種,但是那些自認的好脾氣,在今天徹底破防。
他拎著從星獸嘴下救下來的小家伙,驕陽般耀眼俊美的面龐此時覆了一層薄薄的寒霜,雙眸宛若浸了涼意的冰面,沉著洶涌的怒意。
諾奧從另一邊匆匆趕了過來,他迎著明顯生氣了的陛下,到了嘴邊的話被默默吞了回去,默不作聲地看了一眼被陛下拎在手上像一只小雞仔樣,動都不敢動的小家伙。
然后嫌棄地移開了視線。
小家伙就像是剛從星獸胃里跳出來的,從頭到腳看不出原本模樣就算了,還沾了不少不明血肉塵土,零零散散看著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