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正坐在床邊的元首閣下,視線有一瞬微不可察的飄移,眼睫無聲輕顫了幾下。
謝辰頓了下,心中組織著言語,毫無所覺雙手合攏緩緩笑道“謝謝。”
似乎只有這兩個字最為精煉地概括了現在的情況。
將阿格尼星系的蟲族收入庇佑范圍,又將當時陷入昏迷的自己給帶回治療,還有卡利爾他們
更別提戰場上將艾薩星系蟲族的指揮權毫不猶豫地給了他,雖然在星獸跨越兩個星系的時候,就不再是一個星系的事情,但是當時的情況拖得越久,陷入乏力的阿格尼星系總軍定然會成為星獸攻勢下的第一批炮灰。
就算沒死絕活了下來,他醒后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安然的躺在舒軟的床上,一醒來就迎來剛才那些溫和的檢查手段。
這么一件件算下來,阿格尼蟲族竟是欠了艾薩蟲族不少人情。
謝辰嘆笑一聲,心中有些無奈,這些人情到了最后,他作為阿格尼蟲族蟲皇如今在與對方元首相處時,無形之間就擔了大半。
要是真算起來,但是情分上,就被壓了一籌。
不過對于謝辰而言,這些也不是很重要。
謝辰道“欠了你們這么多人情,千澤若是有想要知道的,就趁著這個時候問吧。”
他說完,想起什么又接著出聲,“最后一只王獸雖然只有一只,但是對于艾薩星系也是一種未曾見過的物種,不知道當時最后一波攻擊的時候,艾薩蟲族傷亡情況如何。”
楚千澤靜靜看他。
似乎是以為他話未說完
謝辰腦中思緒轉了一圈,便又補充了一句,“你被它傷到了嗎傷的重不重”
楚千澤這才緩緩收回了視線,他眸光輕晃,好似劃過了一分笑意,“你最后的指揮很完美,艾薩蟲族在最后一波攻擊上近乎于零傷亡,我也沒受到什么傷。”
他聽出謝辰話里的意思,將有些事攤在了對方眼前,“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謝辰,你應該是有幾分察覺的。”
“艾薩蟲族并不像阿格尼蟲族,雌蟲的精神域很亂,我們靠藥劑平復精神力暴動,以達到延緩血脈暴動的目的。但是你在戰場上最后的作為中,一次性平復了戰場上近千數雌蟲的血脈暴動,事后的檢測數據顯示,這些雌蟲至少有五六年的時間不需要再擔憂血脈暴動。”
這對于艾薩星系的蟲族而言,像是一個只有可能出現在夢里的事情。
他們能在那中玄妙的感觸中清楚地感覺到,平復雌蟲的血脈暴動對于眼前的雄蟲而言似乎信手拈來,于對方而言,在這上面耗費的精神力恐怕還不如后期維持信息共享的消耗。
一個不用結合,就能平復雌蟲精神暴動的雄蟲。
對于艾薩蟲族來說,不管是十年前還是現在,都近乎奇跡本身。
這段時間,就算楚千澤采取了強硬手段封鎖了關于這個信息的傳播,但是那些清楚記錄在視頻中的異樣,卻不是他伸出手,就能輕易捂住艾薩星系其他種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