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受軍事訓練長大的蟲族,在有的時候也會貪戀舒適的待遇。
因此,謝辰這些日子總懷疑自己胖了些。
方才的問題,因為直向路程的截斷,沒有得到答案。
楚千澤背對著謝辰反手關上門的時候,眼睫低垂微顫,纖薄唇瓣輕抿,壓下了那一絲的惱火。
他轉過身后,看見雄蟲手搭在床邊蠢蠢欲動,頓時蹙眉,大踏步而去,“你現在使不上力氣,我來幫你。”
謝辰抬頭眨眼道“我現在只是力氣小,不是真的完全使不上力氣,而且”
他的視線剛看向輪椅的自動升降按鍵,就突兀地被楚千澤整個抱起。
公主抱的那種抱法。
謝辰驚愕瞪眸,剩下的話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他張唇又閉唇啞然失笑,透澈的眸子笑意漾出,像是燦陽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令蟲目眩神迷。
楚千澤將雄蟲抱起來后才發覺這一動作似乎有些太過突然,甚至可能帶了那么一些的冒犯,站直身體后垂眸看到謝辰的神情后,便陷入了一種僵滯的狀態。
他口中微干,冷清平靜的語氣里帶了些不知所措,“我只是想要幫你。”
雄蟲因為使不上力氣,近乎乖軟地被他擁入懷中,楚千澤只要稍稍低些頸,就能隱約碰到對方的發頂,柔軟的金發似有若無地蹭著雪白下顎。
楚千澤眸中看似沉靜,胸口激烈的跳動聲卻不是那么輕易就能壓下的,他靜站著,呼吸有些亂。
謝辰反倒是要比楚千澤冷靜些,他不知道對方情緒上劇烈的起伏,抬手興致勃勃戳了下發怔的雌蟲,失笑道“快把我放下來啊我知道你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想要幫我。”
雖然他一個雄蟲,被應該呵護的雌蟲反向公主抱起,但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再說這里除了他們兩個,這件事也沒有其他家伙知道。
聞言,楚千澤有些慌亂,嘴上含糊應了一聲,“好。”
謝辰躺在床上后,揉著用力后稍顯酸軟的手腕,對于現在自己堪稱脆弱的體質極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頷首道“謝謝。”
楚千澤在床邊坐下,手腕處的扣子松開露出了白皙腕骨,抵在深色的床單上,格外惹眼。
謝辰被引得朝那看了一眼,又想起對方就是用這雙手抱起自己,下意識抬手揉了下額穴,心中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看著雌蟲原先嫣紅的唇瓣被抿著去了些許血色,湛藍雙眸輕不可察地一暗。
謝辰若有所思道“你先前問我在阿格尼星系有沒有喜歡的雌蟲”
這個問題當時接著卡利爾的話題再自然不過,但現在隔了一陣時間,又被單獨拎出來,就有些說不清的突兀了。
楚千澤神情不變,指尖卻似被針芒給扎了一下,倏然蜷縮一瞬,他抬起濃密眼睫,仿若拉起一道天然眼線勾著狹長矜貴的眼型,莫名妖異。
他喉結一番輕微滾動,眸光無意般錯開了雄蟲的注視,看似淡定道“對。”
他問的。
謝辰極快地瞇了一下眸,思及剛才耳邊稱不上平緩的跳動聲,一點一點拉開了眼簾,極漂亮的一雙眼睛在金發的映襯上,熠熠閃耀地看著楚千澤。
像是好奇,又含了些無法言明的情緒。
楚千澤第一次耗盡了心力想要推斷出一個雄蟲究竟是怎么想的,可除了淺薄的一層好奇之后,就再難看出其他。
他就像是一個在等待審判的犯人一樣,心口處是說不上來的發緊,這樣陌生的感覺本該為他所排斥,但又因為給予這種感受的對象是謝辰,而多了些莫名的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