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奧撐著艙壁站直了身體,他沒明白伊萊的意思,但是面對雌蟲表現出來的善意,他倒是看懂了幾分。
諾奧讓表情溫和夏利的時候,明顯的有些生澀,他是想要努力回應雌蟲的這份善意的,但是他常年伴在陛下身邊,與陛下一樣,不怎么與雌蟲相處過,以至于如今神色變化間,眉眼間的那種對于某些方面的遲鈍感越發明顯。
諾奧“你好,伊萊閣下。”
似乎覺得有些干,諾奧便端正了臉色惡,重又補充了一句,“很高興認識閣下。”
注意到伊萊的手無意識摩挲著臉側疤痕,諾奧道“伊萊閣下不用太在意這道疤,它看起來已經消了很多,估計再過幾日就會徹底消失。”
伊萊聞言突然笑了一下,他放下手,大大方方地將自己面上猙獰的傷疤袒露在了諾奧眼前。
“謝謝閣下的安慰。”
伊萊這個動作讓諾奧愣了一下,他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雌蟲坦然露出的面龐,視線掃過之后,不等他避嫌挪開視線,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諾奧有些吃驚,“這個傷疤”
似乎不是近期留下的。
除此之外,諾奧眼中情緒并沒有多出其他,伊萊心口突地一松,他抓了把臉上疤痕,有那么一瞬間,卻是他自己想要生生扣掉這個極為丑陋的傷疤。
尖銳的疼痛從面上傳來,伊萊倏然回神,眸光有些閃爍,不知為何始終沒有再直視諾奧的目光。
伊萊微點了一下頭,“是的,這個疤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諾奧聞言有些恍然,他沒再問其他。
為什么還留著這個疤
誰留下的這個疤
這些問題似乎都在戳伊萊的痛處,諾奧自認自己作為一個紳士的雄蟲,是絕對不會說出這些問題冒犯雌蟲的。
他才不是卡列爾那個學什么都只學一半,就連陛下親自教導都不管用的雄蟲。
諾奧不問,本是很善解人意的一件事,空氣中安靜下來后,伊萊反倒是生出一些說不上來的遺憾,他甚至想好了若是雄蟲出聲詢問,他會給出什么樣的答案。
在軍隊中存在感不高,甚至會讓許多軍士們覺得身上氣質有些陰鷙的伊萊上將,此時面上因為疤痕而帶出的冷厲感似乎淡去了些,不動神色躲閃著雄蟲視線的伊萊上將,看著竟有些溫和。
諾奧不知道伊萊之前是個什么性子,自然也不會察覺到對方現在的表現與之前有什么不同。
而這時,中心旅游星球突然出現了動靜,諾奧的注意也隨之轉移了過去。
時間向前推,卡利爾與尤里西斯各帶著一支隊伍登上中心旅游星球后,開始并沒有發生什么不對勁。
被清空了的中心旅游星球安靜的讓人瘆得慌,上空那個遮蔽大半個天空的黑洞依舊停留在他們的頭頂。
將兩個星系連通在一起的黑洞,這次沒有再吐出星獸,黑洞像是在艱難吐息的巨口,縮放不定,時大時小。
卡利爾抬頭看去,手扇了扇還沒有清理干凈的灰塵,當日留下的沖天的血腥味也沒散去,當他們安靜下來后,鼻腔里再次被血腥味填滿。
對于五感靈敏的蟲族而言,一絲尚存的血腥味,都會讓他們即刻升起強烈的警惕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