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第三日的時候,卡利爾路過監測組的研究室時,注意到里面無聲站著仰首專注看著監測屏的楚千澤。
卡利爾想要當做沒看見。
眼前卻一再飄過陛下臨行前含著笑意的囑托,溫和的語氣中有著他說不上來的意味,卡利爾沒抗住回憶,有些頭疼地揉著腦袋嘟囔了一句。
“蟲后、蟲后”
這位元首冕下可是陛下的蟲后。
楚千澤聽到身后動靜,面色不變,垂眸之際狹長眉眼間透出些許倦怠,薄唇微抿不見血色,他沒看向身旁,只冷淡道了一句,“卡利爾少將,你有事嗎”
卡利爾滿腦子都是蟲后,他正試圖用這個與陛下同等重要的稱呼來抵抗自己對于這位元首冕下的警惕感本能,聞言腦子一軸脫口而出“蟲后”
楚千澤指尖一顫,唇瓣被驚出了些血色,他轉頭瞇眸看向卡利爾,“你叫我什么”
卡利爾干咳幾聲,也沒掩飾,“陛下說你就是他未來的蟲后,我是阿格尼星系的蟲族,叫你蟲后也很正常。”
楚千澤語氣有些愉悅,他似乎來了些精神,“也對。”
他點了下頭,直起脊背,不緊不慢道“你想替我的陛下告訴我什么”
卡利爾腹誹,那明明是他們阿格尼蟲族的陛下。
他也懶得追問對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講的話是轉述陛下的。
卡利爾“也沒什么,就一件小事,陛下讓我在你不開心的時候告訴你。”
楚千澤眸光有輕微的波動,他輕嗯了一聲,“嗯”
卡利爾牙有點酸,“陛下說埃利奧特家主從來都是勝算最大的蟲后預選,你是他注定的蟲后。”
他砸吧道“確實,阿格尼星系未分散的歷史記載中,埃利奧特一旦參選蟲后,基本就可以定下蟲后人選了。”
這么看來,陛下與這位元首好吧,卡利爾心道,與這位蟲后之間,確實有著一些玄乎的緣分在里面。
卡利爾認為自己已經做到了極致,他甚至沒有去看對方聽了這話的反應,反正他自己是有些牙酸,說完后,自覺無比地溜了。
房間里除了怔然狀態的楚千澤,就只有一些豎起耳朵,卻又努力壯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的研究員們目不斜視地監視著屏幕。
許久,楚千澤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銀發劃過耳廓,柔軟的觸感就像他此時心尖上的波動,軟軟的脹脹的塞滿了每一個角落。
最后幾天而已,他等著就是了。
兩個蟲族跨越時間與空間的相遇,又怎么會斷在最后一步
楚千澤轉身離開,修長雙腿踩在地面上時,輕飄飄的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就像那些難掩陰暗的心思。
最后一天。
黑洞已經縮小到了只有一個籃球的大小。
許多媒體安分地守著自己的設備,沒有半點要上前騷然最前方的蟲族元首,就連他們這些小人物都能感覺到蟲族緊繃著的氣氛。
這是又一場的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