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不知道楚千澤開始平靜的表象下在剛才閃過了怎樣的想法,他只覺得自己一個“老”家伙還是不要總是沒有分寸地逗弄小輩了。
嗯,小輩。
謝辰心想,對方與謝承運同輩,在某種意義上,可不是算作小輩嗎
他這么想著,容忍度好像也高了幾分。
椅子一轉,謝辰也沒注意到對方剛才的欲言又止,仰首看著柜子頂部警惕看他的雪貓兒,伸手招了招,“下來讓我抱抱”
雪貓兒悶不作聲地背過身子,一動不動。
謝辰嘖了一聲,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索性起身溫聲道“殿下,我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的,既然這次是意外,你也有辦法解決臨時標記的問題我這邊自然沒有意見,不過希望殿下的方法最好對自己對別人都負責。”
一個發情期的oga在大比上如果發生意外,受到牽連的不止皇室和謝家。
是所有人類的顏面。
謝辰沒有其他意思,他只是希望這位皇太子不要逞強,如果做不到這個時候最后挽回的時機。
他讓出了這個機會,卻也不希望對方辜負自己的信任。
楚千澤神色莫名,他作為oga養這么大,學盡了高雅柔善的表象,卻在謝辰面前總是端不住那份偽裝,轉眸間他并未多語,只是輕應了一聲。
對方現在的表現其實已經出乎了他的意料,aha對于自己的東西,不可避免地會生出獨占欲,謝辰作為一個aha,在這件事上放得極開,說明對方絲毫沒有將自己與他看作同一圈層中的存在。
哪怕他們有著實際的婚約,對方卻仿佛笑意盎然的站在了遠處旁觀,先前那些撩撥心弦的話語這個時候再想,幾乎是確切的戲弄。
除去最后因為戲弄而升起的不悅,對方所有的表現其實就是楚千澤當初改換婚約對象的最初目標,因為對方不同aha的表現,因為對方堪稱少見的好脾氣,更因為對方別后所代表的價值。
那為什么在不悅之外,還有一些極為煩躁的心緒在心口亂跳。
楚千澤腰背挺的很直,刻有繁復文案的袖扣更是一路扣至頸骨上方,雪白脖頸一處不露分毫,他像是一尊收心斂性的矜貴玉像,在謝辰疑惑的等待中,抿起嫣紅唇瓣,吐出一個字。
“嗯。”
謝辰對于楚千澤這個性子真心覺得很無奈,沉的太深,他若是想自然能探出幾分對方的心思,可如今他只是個平白被拉入局中的無辜存在,這種猜來猜去實在太過勞心費神。
因此這次謝辰走的比上次還要干脆。
“下次這種事通訊告訴我一聲就好,這樣殿下與我都可以省出些時間。”
人已經走了,聲音在屋內仿佛還有回響,楚千澤吐出一口長氣,眉心蹙起肉眼可見的煩躁,他瞥向在謝辰走過試探著探頭看去的雪貓兒,語氣冰冷,“下來。”
雪貓兒磨磨蹭蹭的從柜子頂部一躍而下,在主人面前走了兩圈后乖乖趴下。
楚千澤鳳眸微瞇,“你剛才若是給下來了”
若是下來了,那人就會抱它,總不至于再像現在這樣兩手空空反身出門時格外的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