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逝去的皇后殿下,當年同樣是極為優秀的指揮系首席,而這里,也是皇后殿下當年身為軍校生所住的地方。
不管皇太子對于皇后殿下究竟抱有怎樣的感情,這一處始終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侍衛長低頭時,視線捕捉到了另一個人的的痕跡,面色微露古怪,一時對皇太子對于謝家那位的態度感到迷惑。
在他分神的時候,皇太子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前,語氣淡淡道“打開它。”
侍衛長收攏心神,將雙手捧著的小盒子掀開。
里面放置的是兩只試劑,晶瑩剔透的試管周身仿佛彌漫了一層寒氣,在漆黑的底托映襯下顯得格外冰冷。
楚千澤隨意掃過一眼,拿起一只捏入手心打量了一會,唇角不含絲毫溫度的翹了翹,“不錯。”
侍衛長默不作聲地合上了蓋子,向前遞了遞,待皇太子接過后唇瓣動了動,猶豫著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他是知道的,皇太子做下的決定從未有更改的可能。
楚千澤把玩著手上拿捏著的藥劑,垂眸斂眉看不清神色,“你可以離開了。”
侍衛長安靜離開。
楚千澤在空曠的屋內只剩下他一人后,將盒子隨手塞到了自己習慣放置的抽屜里,從里面找出一個干凈的注射器,指尖漫不經心的輕彈了一下裝滿藥劑的注射器,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光線在尖銳又鋒利的注射器丟頂端上跳躍著,仿若寒月清輝映入眸底,楚千澤面色不變,抬手沒有絲毫猶豫地扎入了后頸處的腺體中。
他是個aha。
扮作oga就算了,如今還要在這樣的基礎上再度折上一份傲氣,強行加上臨時標記的假象。
比之前更細密的痛楚隨著腺體發燙,如同千萬根針一并刺入骨髓中,幾乎能令人發瘋的折磨,但楚千澤也只是摸了下腺體的位置,狹長眉眼冰涼無比,精致與優雅替代不了屬于aha凌厲危險的氣質。他坐在干凈簡潔的床榻上時,卻比自己的父親還要像是王座之上的皇帝,淡然又尊貴。
皇后殿下楚千澤唇瓣吐出這四個字,對于自己另一位的生身父親,他此時表現的絲毫沒有在皇帝陛下面前表露出的依賴,反而有些道不清的厭色。他無聲笑了一下,唇色猩紅。
楚千澤將注射器扔在一邊,起身站起,在穿衣鏡前看著自己,當察覺到眉眼間那份習慣性的溫和時,掐著自己的指腹狠狠擦了下,像是想要抹去一些令他厭惡的東西。
他絕對不會成為一個oga。
也絕對不會如那個早已死去的、愚蠢的爸爸的愿。
謝辰回來的時候,發現楚千澤安靜地坐在客廳,發絲柔軟垂落擋住了臉側,拿著他幾乎以為被放棄的紙筆在膝上寫著什么,神態半遮半掩之下像是柔軟剔透的泡泡,看著漂亮持久,實則一碰就碎。
這是怎么了
謝辰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直覺,也不會錯過任何的不對勁。
謝辰眨眼看了一圈,倚靠在門邊敲了敲墻,清脆動靜引來了兀自陷入沉思般的楚千澤,他似乎驚了一下,仰首時一雙精致的鳳眸撲棱眨了幾下,望著門邊眉眼微挑含笑看著自己的謝辰怔了片刻后才輕輕道“你回來了。”
氣息有些低。謝辰心想。
“你餓了嗎”謝辰拎著手上打包回來的餐食,這是他在軍校食堂里順手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