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還沉浸在之前的震驚情緒中,沒聽出這句話的不對勁,只有一直關注著的謝承運猜到一一,不忍直視的別開了眼。
小叔,你但凡不帶個“呀”字裝腔作態,都會讓你的驚訝的顯得更真一些。
謝辰從來沒考慮過把那玩意往自己后頸扎,放血什么的糊弄下就算了,扎脖子可是會要命的。
他想要收回手,目前兩支注射器都碎了,留在這里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與眼前的楚千澤基因上已經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就連構造都可能出現細微的差別。
但要收回那只流血的手時,謝辰掙了掙,沒有拽出來。
楚千澤消滅了另一個弄傷眼前這人的罪魁禍首,眼睫垂斂著,眨動間閃過了幾分愉悅,他雙手捧著謝辰流血的左手,看上去非常安靜,就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謝辰沒忍住,右手捏住楚千澤的下巴向上一抬,對上一雙茫然下滿是焦躁忍耐的眸子,就知道對方壓根沒有恢復理智。
但是沒有恢復理智,為什么能敏銳察覺他要脫離的動作,手上力道瞬間就大了,死死抓著不肯松手啊
楚千澤紅唇抿成一條直線,像是醉迷糊的酒鬼,在方才展露了強烈的攻擊性后,就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戾氣,像個暴雨后收攏花瓣的紅玫瑰,安靜到讓人心軟的同時,又很難忽略根莖鋒銳的尖刺。
謝辰與其對視片刻后,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中。
最后謝辰頓了下,輕聲哄道“要不你先松個手”
楚千澤沒有說話,而是模樣怔然的想了一會,輕輕搖頭。
你說他沒聽進去吧,他又能給出反應,你說他聽進去了吧,他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樣,不能給出明確的回答。
謝辰略覺棘手,他把自己當成個工具人進來給對方扎一針的,現在注射器碎了,他作為一個工具人如今還走不掉了。
而在外面,一陣手忙腳亂后,終于將設備連通到里面,醫療隊長一把搶過麥急道“謝辰閣下,皇太子的信息素意外泄露,目前我們向后撤了一些距離,第一支藥劑很快就到,你再安撫皇太子一段時間,辛苦閣下了”
說完后,又是一陣電流滋滋聲,勉強能聽到一陣嘈雜的環境音,隱約摻雜了幾分呵斥的叫聲。
謝辰皺眉側耳認真聽了一會。
殊不知在他將心神從眼前人身上挪開的瞬間,垂眸盡顯無害乖巧的楚千澤長睫掀起,熱潮在晦暗眸底起伏,一切全由本能支控,他能忍下翻涌的渴望輕輕靠近眼前的男人,卻不能允許對方的目光從自己的身上挪開。
他是個aha。
顛倒了的信息素不能改變本質,而aha的發情期,對珍視之物的占有欲近乎偏執,他們如同野獸一般,試圖將自己的東西,圈在自己的領地中。
極聰明的人哪怕陷入本能的支配中,也會表現出與常人不同的地方,他們尚存三分殘存的理智,記得自己要藏起一些東西。
但那些理智不多。
卻足夠讓楚千澤毀掉這道聲音的傳輸途徑,他從未動用過的精神力像是突破了一層屏障,輕而易舉的毀掉了探查下的設備。
謝辰認真聽了一會,發現那道電流聲過后,那邊再沒有什么聲音。
謝辰將前面那番話聽得很清楚,心想這不是麻煩不麻煩的事情,而是這件事已經隱隱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圍了。
外人以為自己的血是因為與皇太子假性標記的原因才能成功安撫并靠近對方,但謝辰始終非常清楚的知道一點,對方從來沒有問自他要過血。
但是看著面前這人算得上安靜的狀態,謝辰又有些迷糊,究竟是他的問題還是對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