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謝辰就該是這樣強悍的。
不過謝承運很快想到小叔與皇太子之前的那些,目光不自覺劃過謝承宙的掌心,忍不住道“哥你之前的動作”
謝承宙疑惑抬頭。
謝承運還是沒壓住,“有些像是要分開一對眷侶的壞人。”
皇太子當時雖然閉著眼,眸尾攜著的紅暈仿若未散的哭痕,再加上力道大到泛著青白的指骨,他都能想到皇太子睜眼后,發現自己手心里攥著一片衣服尾擺時的表情。
不過按著皇太子那個脾性,估計也很難被旁人看出多少情緒波動。
謝承宙警告看了弟弟一眼,“這樣的話題以后不要在小叔面前提起,也不要亂說。”
就像沒人能看透皇太子一樣,他們也不知道小叔的想法。
謝承宙差點覺得自己也快要被弟弟帶偏,他收起一些略心虛的想法,嘴上冷靜道“還有你當時喊得那句小嬸,最好做些準備。”
他雖存了些看熱鬧的心思,但還是勉強提醒了一句。
謝承運臉色瞬間就垮了下去。
他暗惱自己嘴欠,當時完全忘了又監控設備跟著他們。
謝辰記得一切發生的很突然,他沒料到楚千澤的應激反應,熾熱襲面的時候,他控制不住防御的本能,但在最后一刻,險之又險的掀眸避開了面前的人。
若不避開,對方必然會被傷到。
這么一遭,渾身失力腳下一軟險些就要在栽倒,謝辰退了一步穩住了身體,他悄悄咽下了胸腔翻滾蔓至喉管的血腥味,看似從容的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說不上生氣反倒有些早有預料的感覺。
比如,他遲早會因為楚千澤而破例。
這種直覺是沒來由的。
謝辰定睛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楚千澤,微微出神一瞬。
火焰如紅蓮,在周圍肆意綻放,入眼皆是紅色,唯獨他周圍一圈形成圓弧空蕩蕩的沒有落下一朵,抬眸看到的只有一人。
而這人面色看著比他還要雪白,唇色去了艷在輕微發著抖,發絲軟軟搭落眉眼襯比顯出難言的破碎感,眸中血絲增顯戾氣卻又有些做了錯事般的不安。
他沒有清醒。
可看上去又是極為的不安,方才顯露的暴戾情緒炸的極快,現在收起也是滴水不露。
冰蓮與紅蓮都完美的避開了彼此,交織著盛大的綻放,它們交融,仿佛注定糾纏。
謝辰唇色因為些許沒咽下去的血絲溢出,唇瓣一抿,看上去比楚千澤還要紅些,他眉眼素來含斂笑意看不出真切情緒,如今上前一步,卻能看出微末的溫柔。
他道“我沒事。”
楚千澤木偶一般無神看了許久,然后放下心般闔眸昏倒。
謝辰扶住了他。
謝辰低咳著,伸手捏了下對方頰肉,看著昏迷雪白的面容上浮出幾道紅痕,他微微滿意的頷首點了下頭,心想這才討回了些本。
不然他這次送個注射器實在是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