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宴結束后,賴導就拉了個群。她掃了一眼,點下通過。
泡完澡,宋知落站在落地鏡前,白日里海藻似的長發綰起,少女朦朧的身段宿在被水蒸氣暈染的潔白鏡框中。
曲線玲瓏,周身如雪。
熱水浸泡后,鎖骨下面的疤有些刺癢,她抬手碰了碰,摩挲凹凸的質感,與新生的皮膚連接在一起。
貼近她胸口的寸隅之間,曾紋過一個名字縮寫。
在出道后便被她洗掉,如今,凝成一道不輕不淺的疤痕,只呈留極淺的殷紅色。
臨睡前,宋知落習慣性的掃了眼未讀,剛剛通過的都是群里的工作人員,一一回復后,她點進他們的資料,開始修改備注名。
準備退出時,她視線忽然移到了剛添加的最后一個。
頭像純黑底,停在一群五花八門的自拍照和風景圖片中間,顯得非常別具一格。
此刻安安靜靜的躺在她的好友列表里。
考慮到對方加了她,不說話可能不太禮貌。宋知落猶豫了下,決定挑個打招呼的表情發過去,指尖戳到一半,她頓了頓,盯著那只嬉皮笑臉的二哈,兩秒后,還是改成了官方的“你好。”
這時她忽然想到個事,如果是工作人員,不太可能毫無理由的添加好友,大概率是組里的其他演員,那這句話發過去,要是對方也回了個你好,話題就又轉到了她這邊。
這就非常尷尬。
畢竟只是剛認識的陌生朋友,好像也沒什么可以繼續聊下去的話題。
她掙扎了一下,盯著對方只有一個點的名字。
最后,還是選擇放棄交流
打算通過對方資料找點蛛絲馬跡,然后改個備注,就把這人放在列表里躺尸。
點開朋友圈,背景和頭像一樣簡潔,依舊純黑色的底,稍有不同的是,右上方的位置多了一顆小星星。
不算明顯。
仿若寂寥夜空唯一明亮的所屬。
最近的一條朋友圈,正好是跨年夜那天。
只有四個字新年快樂。
下邊配了張圖。
男人戴著帽子,低頭玩手機,沒拍到臉,左耳塞著白色耳機,口罩拉到下巴邊兒,露著一截冷白削瘦的下頜線。
下邊顯示了幾條共同好友評論。
演員時燁愛吃五花肉的殺馬特二世祖喲,發圈了。驚訝
歌手江疏杰笑點很低的中二弟弟弦哥,新年快樂
留意到其中的字眼,宋知落眼皮一跳。
她順著往下翻了翻,近半年的內容寥寥無幾,這張似乎是唯一的生活照。整個朋友圈從里到外都透射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大概率是經紀人在幫忙打理。
回到聊天窗,此刻依舊是一片空白,只有最上方的一句提醒“你已成功添加了對方為好友,可以開始聊天了”。
宋知落沒太在意,應該就是個對方工作人員用了他的微信,順手加了同行好友的行為。
她盯著那行尚未發出去的內容,也沒再糾結,把字一一刪去,就打算關機睡覺。
這時
安靜的聊天框內忽然打破了空白有事
宋知落一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