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怎么會不如人。鄧州誰不知道主人。我倒不知道鄧州還有什么人本事大過主人了”他眉毛豎起來,“這人是誰,拉出來讓我看看。”
少年生起氣來,好像炸了毛似的,特別可愛。
葉碎金眼睛都笑彎了。
“沒關系。”她欣慰地說,“哪怕世上的人都離我而去,阿錦還跟著我,我就不怕。”
段錦把胸膛一挺“我不管別人,反正我一輩子跟著主人。
葉碎金說“好,那你去叫項達,讓他來見我。”
段錦正要去跑腿,葉碎金又喚住他“做我弟弟那件事,好好再想想。”
段錦眉毛一挑“不用想。我這輩子都是主人的小廝,我就愛給主人做小廝。”
說完,不待葉碎金再說,他就一溜煙跑了。
天晚了,葉碎金還沒回正房。趙景文問了問,說她在書房,便過去想看看。
去那里,碰上了項達。
趙景文停下喚了聲“項兄”。
項達功夫很好,且他以前是校尉,于兵事細務上經驗頗豐,現在在葉家堡也是管理著家丁。
開玩笑,就喚一聲“項將軍”,熟稔的也有喚“項老七”的,趙景文從來都規規矩矩喚一聲“項兄”。
他是贅婿,堡中頗有些人看不上他。但項達對他印象一直還好。
兩人停下說了兩句。趙景文問他怎地這么晚,與葉碎金談什么。
項達回答“也沒什么,就是問問我從前宣化軍的一些舊人。說的時間長了些。”
趙景文心中微動。
葉碎金如今的野心根本不隱瞞。堡中一些上了年紀的人還持保守態度,但年輕些的都被她鼓動得血都有點熱。
趙景文是舉雙手雙腳支持葉碎金的。
她莫非是想收服那些宣化軍舊部。
他走到書房那里,階下卻有兩個兵丁。什么時候書房有兵丁守衛了
抬腳要上臺階,兵丁竟然攔他“郎君稍待,容我等通稟。”
趙景文詫異。
兵丁告訴他“今日下午新立的規矩。”
既然是葉碎金的規矩,趙景文毫無異議,立刻配合。
很快兵丁來請他進去。
進去書房,許多蠟燭火焰明亮。他的娘子執著筆,伏案在寫寫畫畫些什么。
燭光里,她的眉眼鼻梁看起來都那么美。
她的容貌張揚又大氣,天然有種然他仰望的氣場。趙景文愛煞了這一點。
但,書房里不止她一個人。
一個男子站在桌邊,背對著門口,正在為她研墨。
那人背影頎長挺拔,肩寬腰細。一望即知是個年輕男人。
書房中兩個人都沒說話,卻隱隱有一種難言的親密感。
那是誰
有一瞬,趙景文感到了不僅是困惑,還有油然而生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