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嘖了聲,踏進房中。
段錦忙推開了窗,又敞著門,才道“快給我看看。”
丫鬟把刀遞給他“喏。這可是四老爺從京城帶過來的,皇帝賞賜的。”
皇帝算什么,重點是葉碎金把皇帝賞的東西又賞給了他。
段錦眉開眼笑地接過來。
丫鬟見他還沒鋪床,炕桌上果的確有書,便坐到炕上翻了翻“真在讀書啊”
段錦抽出刀“是兵書,別亂動。”
兵書是貴重的東西,在葉家也是典藏之物,只有葉家人才能摸得到。丫鬟曉得事,忙縮手。
看了一眼段錦,卻怔怔。
她是知道段錦從小在葉家私學里伺候小郎君們,跟著上了學。她不知道,主人竟將兵書都借給他回來看。
怪不得要關門。
段錦挽個刀花,喜道“好刀”
丫鬟道“皇帝賞的,能不好嘛。”
段錦收了刀,殷勤地開柜子拿了干果點心出來招待丫鬟“姐姐吃。”
無事就喊名字,有事才叫姐姐。這般討好,必有所求。
丫鬟“哼。”
果然,段錦問“別人都得什么了”
丫鬟說“皇帝老爺給的上好的貂皮,主人叫給四老爺送去了。”
段錦贊道“四老爺是長輩,應該的。”
趙景文常說四老爺小壞話,瞞不過段錦。
趙景文不喜歡的人,段錦就喜歡。
何況他看得出來,不管以前怎樣,葉碎金如今是真心放下芥蒂,誠心誠意地和四老爺和睦相處。
甚至在趙景文和四老爺之間,不知道別人看不看得出來,反正段錦覺得,她明顯是偏著四老爺,不偏趙景文的。
丫鬟道“別的不知道了,我拿了刀就給你送過來,不知道其他的主人怎么分派的。”
所以是先賞了四老爺,緊跟著就賞了他。
段錦問“趙郎君呢”
“不知道,趙郎君忙去了,還沒回房。”丫鬟說,“嗐,趙郎君和主人是夫妻,趙郎君想要什么沒有。”
她說著,心底卻忽然想起剛才葉碎金拿起那貂皮,不想著給自己的夫婿裁個什么,卻竟想給段錦做件披風。
她頓了頓,問“我聽說李管事托了秦管事給你說媒”
段錦佩服“你消息可真靈通。”
他忙又道“我拒了,也沒有往外亂說。他們都不知道說的是誰。”
“我曉得。”丫鬟說,“是李家女兒自己哭哭啼啼地偷偷與別人說了,別人又說與別人,一來二去,才傳到我耳朵里的。”
丫鬟道“李家你都看不上,你想尋個什么人啊”
段錦拋了顆干果,張嘴接住“你別管我。我們男人三十歲再娶都不晚。倒是你,可比我還大半歲,怎地還沒說定親事趕緊地,看好了就下手,別好的都叫人挑走了。大家都是熟人,要叫熟人搶跑了新郎,我也不好意思動手幫你搶回來。”
說到自己身上,女孩子扛不住,滿面通紅地啐了他一口,氣咻咻起來“我走了”
段錦笑嘻嘻送了她。
到院外狹道上,段錦說“說真的,趕緊挑,別等以后后悔。”
臉上竟有幾分嚴肅。
他們從小就熟識,他是盼著她能嫁得好的。
丫鬟抬手“討打是吧”
段錦笑著逃回院里去了。
丫鬟罵了一句,笑著放下手,自往回走。
走到甬道無人處,停下腳步。
主人連兵書都給他。
主人對他的偏愛傻子才看不出來。
第一撥任命,他榜上有名,已經是官身。
未來他會娶個什么樣的女子呢反正不會是她這樣的奴婢。
少女低下頭去,抹了抹眼睛。
許久,收拾好了情緒,繼續往回走,又是主人身邊利落能干的大丫鬟。
自有許多人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