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敢在臨陣把后背給了前面,別怪我葉家軍軍法無情”
“說臨陣逃脫怎么處置”
要帶他們去打仗了嗎
即便是兩次考核都是雙甲的壯漢,心中都生出些微的惶恐。聽到葉碎金厲聲喝問,手心更是不由地出了汗。
段和已經編入了親兵營,這次整編,葉碎金特意把他安排到了段錦的手下,都在她的身邊。
他從前就是正規軍,剿過匪,方城殺敵也英勇,人也機靈,聽到葉碎金喝問,第一個回答“陣前立斬”
段錦腰刀出鞘,倉啷一聲“臨陣逃脫者,陣前立斬”
倉啷啷一片鋼刀出鞘聲,像波浪一樣輻射了出去。老兵拔刀快“陣前立斬”
新兵的惶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升溫的血液,慢了一步拔刀“陣前立斬”
男人們渾厚粗壯的聲音和冰冷的金屬摩擦聲讓人后頸都生出了雞皮疙瘩。
在這種氛圍中,人的眼神都變得不同了。
葉四叔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搓平了雞皮疙瘩。
臨行前,他囑咐葉碎金“早點回來啊。”
“不會耽誤收豆子。”葉碎金說。
葉四叔道“早去早回,省點糧食,這馬吃人嚼的。”
五郎直翻白眼“爹,別摳搜”
“這不是摳搜。”葉四叔叉腰道,“我可是節度副使,你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少放屁。”
葉碎金撲哧笑出來,夸贊葉四叔“四叔越來越會當家了。咱家底薄,就是得好好算著過日子才行。”
葉四叔“是吧”
他想起來又囑咐葉碎金“錢財還是其次,有馬的一定別放過,好馬駑馬,都給我帶回來”
方城之戰,一開始葉四叔是為搜刮來的金銀財帛歡喜。
但緊跟著,葉碎金讓他做了鄧州別駕、節度副使,把丁防、錢糧、兵器甲胄的打造、牧馬等事務都交給了這些叔父們,葉四叔天天算賬,算得頭禿,恨不得一文錢掰開來兩半花。
他后來意識到,方城的繳獲中,最珍貴的根本不是那些金銀財帛,而是馬。
因當年,杜金忠一伙子人順走了許多宣化軍的軍馬。雖然最好的軍馬都隨著當年的節度使入京再沒回來,但剩下的依然也是軍馬。
杜金忠是個粗莽軍漢,治理民生是不行的,卻知道要好好養馬。畢竟沒有兵士不愛馬的。
他繁育出來的馬也頗不錯,可知肯定麾下有會養馬的人。
這次拿到這批繳獲的馬,徐瘸子笑開了花,吹出了牛皮要繁育一批好馬出來給葉碎金。
但培育馬匹不是能急得來的事,故葉四叔特意囑咐葉碎金。
囑咐完了,葉碎金拔營啟程。
其實打仗這種事,底層兵丁常常懵懂,都是長官叫往哪里打,便往哪里打。有時候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要跟誰打。
路邊便不免有人悄悄問長官“咱們這是去打誰”
長官道“去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