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是一起經歷過什么,有時候無需語言,也能溝通。
如今鄧州已經布防,整個鄧州境內十分安全。
往內鄉和穰縣的糧不必三郎和四郎親自送。車隊分拆開,他們兄弟回了葉家堡。
如今已經開始收豆子了。田里的人見到跟著他們回來的自家的男人們都十分高興。因收完豆子,翻地,種冬麥都是大體力活,還要搶農時。
男人們回來就太好了。
有些人家的男人入了親兵營,并沒有跟著回來。那也沒關系,既然劃分了屯田兵,自然堡里會有安排。
糧食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回到塢堡之前,先過兵營。
訓練好的兵卒被葉碎金帶出去大半,又不斷有調動。但兵營的地窩子里又住進了新募的兵,正在訓練。
因天冷,地窩子門口的地灶一直燒著,地窩子里是暖的。
如今鄧州各縣也在流民聚居之地修了地窩子。十分好用,保暖性遠勝于流民自己搭建的窩棚。
葉碎金把今年流民過冬的情況列為了縣令們述職考核的硬標準,誰也不敢敷衍。
軍匠營離兵營不遠,熱火朝天,一日不停。
實在沒辦法,因打造東西的速度跟不上擴兵的規模。
如今也只能先保障武器。
但以后都會更好的,葉三郎知道,也深信。
離開兵營,沒多久就看見了葉家堡的墻頭。
從小就覺得高大的堡墻,如今再看,感覺變了。
“感覺矮。”四郎感嘆說,“怎么變矮了呢”
三郎凝目。
自然是因為他們見過更高的墻,擁有了更大的城。
葉家堡,真小啊。
既到葉家堡,與留在家里的長輩見過,交待了事情。長輩們笑瞇瞇地說“去吧,都趕緊去看看你們媳婦去。”
尤其是葉三郎,他的妻子身懷六甲,這時候丈夫不在身邊,必定思念。
四郎早就心猿意馬,得了長輩的許,與三郎道“三兄,咱回家了啊。”
三郎道“去吧。”
四郎腳下生風地走了。
葉三郎也回了自己的家。
他的母親四夫人和妻子早就在等他了。只男人們回來都得先去見長輩說正事,兩個女人只能眼巴巴地在自家等著。
好容易葉三郎終于回來了“娘,我回來了。”
四夫人拉著他的手細看,心疼“曬黑了。”
瘦倒是沒瘦,人反而看著更結實了。
只是當娘的看兒子看得細,凝目往三郎臉上看去,總覺得兒子面相上有什么地方與從前不同了,又說不上來。
五官也沒變,還是濃眉大眼,鼻梁挺拔,相貌十分地端正耐看。
葉三郎笑道“我們都曬黑了,獨六娘和阿錦兩個怎么曬都不黑,氣人。”
嘴上說著,眼睛卻朝大腹便便的妻子看去。
當娘的哪還不明白,小夫妻感情好是好事。四夫人笑道“一路風塵仆仆的,在外面也睡不好吧。去吧,回去洗漱,好好休息。”
只是當小夫妻行了禮要告退的時候,她卻衣袖掩口大聲地咳了兩聲。
三郎“怎了受寒了”
四夫人“沒有,糖吃多了,嗓子有些糊。”
三郎責備道“少吃些。”
三郎的妻子卻垂著頭不敢抬起。
三郎沒進門前,四夫人就對她千叮嚀萬囑咐“他年輕火力壯,你可萬萬不要縱著他。你現在身子金貴,容不得閃失。可定要記住”
婆婆這一聲咳,只有她明白,羞得耳根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