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蓮握著匕首挑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廝殺正激烈。
抬眼,許多馬匹正從坡上沖下來,帶起滾滾煙塵。
裴蓮心中后悔。
她眼中含淚,握緊了匕首。若事危,她不能落在這些匪徒手里,只能追隨母親而去了。
轉瞬間,騎兵已經沖到了眼前,為首那人出槍如龍。裴蓮只看到銀光閃動,便有兩個匪徒被戳穿背心。
“何方宵小在此行惡”男人白馬銀槍,英氣逼人,宛如戰神,大喝,“我乃太原趙景文,小賊受死”
裴蓮愣住。
是友不是敵護衛們狂喜
兩方合力夾擊。裴蓮抓著車簾,一雙妙目不敢錯眼珠。
車外血濺一片,呼喝慘叫,形勢逆轉。
不多時,戰斗便結束了。
護衛首領上前攔住了趙景文的馬“英雄窮寇莫追”
趙景文下馬,道“你們是何人,怎在此。這一片不大安穩的。可有傷亡”
護衛首領十分感激,抱拳道謝“承蒙相助,感激不盡。家主人姓裴。敢問郎君何方英雄”
趙景文抱拳回禮“太原趙景文。”
又問“令主人可有受傷可需要幫忙”
首領道“車中是女眷,不便與郎君相見。敢問趙郎君尊處何方,他日家主人必定重”
話沒說完,忽然一個溫溫柔柔的女聲響起,喚道“這位郎君。”
二人都回頭望去。
裴蓮正由丫鬟扶著從車上下來。
趙景文打量她。
少女看上去略帶病容,大約及笄年紀,是個柔弱漂亮的小姑娘。
她一出現,護衛首領便對她側對躬身,十分恭敬。
但她沒有葉碎金的英氣與強悍,看上去不像是能駕馭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卒的人。
或者是父親,或者是兄長,總之家里男人該是個人物。
以這些兵丁的素質,堪稱精兵了。正是這一點吸引了趙景文,決定施以援手,看能不能結交。
裴蓮行個禮“多謝郎君援手之義。我有些護衛受傷了,敢問郎君尊處可遠能不能讓我的人過去休息療傷”
兵丁強悍,趙景文來的又及時。只死了兩個,其他多是輕傷。其實原地療傷即可。
趙景文看的很明白。
他更看見了護衛首領先詫異,而后又無可奈何的神情。
就像葉家人對十二娘的那種無可奈何。
可知,小姑娘在家里定是受寵的。
“這一帶很亂,不宜久留。女郎若不嫌棄,還請到舍下暫歇個腳,療療傷。”趙景文無視了侍衛首領的欲言又止,大大方方地道,“尊親可知女郎在此處要不要我派人去報個平安”
葉碎金從前在他身上下的功夫,都在陽光下具現。
趙景文面孔棱角分明,英武俊美,身形挺拔,宛如世家郎君,叫人根本看不出破綻。
更不要說一雙眸子烏黑深邃,唇角的笑在春日里陽光下看,那么迷人。
裴蓮年方二八,生活在父親身邊,見到的父親義子都是軍漢。
什么時候見過這么眉目多情的郎君,那眼睛仿佛會說話。
少女本來自矜身份,行止間端著架子,在這成熟美男子的笑容里,卻迷了心魂。
她心中有個聲音不住地喊
這才是我裴蓮該嫁的人
這才是與我般配的郎君
我怎能、我怎能嫁給赫連那樣的老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