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趙景文特別有魅力嗎
呸
是因為他們兩方勢力在當時的情況下,只有結盟才對各自都有益處。
談什么兒女情長,談實實在在的利益才是真的。別說當時的葉家長輩,便是女兒硬要做小的裴澤,和與人共事一夫的葉碎金,都捏著鼻子接受了這個結盟。
為什么,自然是結盟的利益遠重于其他的憋屈和難受。
趙景文從來都不是重要的那個因素。
偏這別別扭扭的結盟,因雙方各自的心病,暗中的較勁,反而哺育了趙景文,由他成長、坐大,反客為主。
今生,他別想了。葉碎金直接把他賣給裴蓮,換取與裴澤的結盟。
書房里,裴澤此時體會到了關將軍的感受。
于他們這等有權勢的男人,便有女子想勾引,也是含羞帶怯或者媚眼如絲。
少有女子,眼神如此,又毫不躲避毫不畏懼,便這樣直直地盯著你。
這態度讓男人清晰地意識到,因這個女子與他們身份對等,能力不低,所以,才有這樣的底氣和膽氣。
裴澤倒沒像關將軍那樣瞎想八想的,實是葉碎金那句“共謀襄州”比女人的美貌更讓人怦然心動。
他將義絕書折起來收進袖中,沉聲道“葉大人客氣了,這份賀禮,某收下了。”
他伸手“請坐。”
兩個當家人分了賓主,終于坐下。
裴澤道“葉大人適才所說,可否細講愿洗耳恭聽。”
葉碎金道“我此次來,一是為令嬡喜事道賀。二是,為大人送個消息均州、商州,俱已向京城上表稱臣。”
裴澤的臉色,頓時繃了起來。
他沒有葉碎金幸運,背靠著大晉,南方諸勢力都止步觀望,以為緩沖。
他是夾縫里生存,東西南北接壤之地都有不小壓力。
商州、均州若向新晉朝廷稱臣,立即便與河東道連成一片。
則裴澤馬上就直面了大晉這個龐然大物。
裴澤問“葉大人消息可作準”
葉碎金道“偽梁余黨頹勢已顯,關內道戰場大勢已初定。”
以此佐證了商州和均州的消息。
大晉的底子穩了,所以之前觀望的,現在趕緊低頭了。
但這對裴澤,實在不是好消息。
他的面色難看起來。
葉碎金暗嘆。
當年劍南道王榮兵變的時候,裴澤才十九歲,過于年輕。他父親是暴病而亡,也沒有做好新老交接的布置。
后來裴澤逃亡許多年,一直被王榮追殺。直到后來,王榮自己在蜀地坐穩了,不再把裴澤放在眼里,才罷了手,不再管他生死。
裴澤是真正的將門虎子,不像葉家許多代已經退化成鄉下富戶。他長于軍事,麾下精兵,便是葉碎金都贊嘆。
他如今也就兩三千的兵力,可北面頂著均州,南面抵著夔州、歸州、峽州,東邊挨著襄州,西邊扛著金州。
他與六州接壤,生生給自己打出一片地盤來,實在是很悍勇的一個人。
這一點上,葉碎金著實愛他。
但他又真的不擅長治理地方,政治眼光于做過皇后的葉碎金來看,欠缺了許多。
可能還是臉皮不夠厚。
對過往太多牽絆,總是留戀。劍南節度使,畢竟是大魏的劍南節度使。
葉碎金既看中了他,怎能讓他不清醒下去。
“裴公”她雙目炯炯,喝問,“你還在猶豫什么”
裴澤猛抬頭,看這年輕的葉碎金。
她年輕貌美,卻目光犀利,眉間帶著悍氣,渾身一股子壓迫人的氣勢
“此時再不稱臣,更待何時”
“裴公難道是,等著晉帝發旨給給商州、均州和鄧州,由我三家來瓜分公的房州嗎”
裴澤,悚然而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