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碎金道“如此,我們兩家背靠背,我志在南,而公志在西。我們兩家并不沖突。”
她雙手撐住桌面“公意如何”
裴澤抬起眼,凝視著葉碎金。
明明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女人,皮膚緊致透亮,渾身上下都是生命力。
可裴澤真的感到,這個年輕女人不僅眼光犀利,她還非常懂他。
他的兒子叫作裴定西。
那孩子生于房陵,長于房陵。他的名字叫定西。
房陵之西,遙遙望去,要跨過金州、通州、壁州、巴州、閬州才是劍南道。
太難了,有時候他自己望著輿圖,都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再踏上故土。
葉碎金這年輕女人,張嘴就肯定他“志在西”。
葉碎金撐著桌案,含笑看著他。
她的目光總是這么熱烈,一如她艷光四射的美貌。
她看著裴澤,裴澤也看著她。
而段錦,看著他們二人。
有難以言喻的氣場張在二人之間。
旁的人進不去。
段錦知道自己雖然也在這房中,可那張桌子的臺面上,現在只有裴澤和葉碎金他們兩個人。
段錦羨慕又向往,他什么時候能讓葉碎金這般注視著他呢。
葉碎金看裴澤的目光和看他的完全不一樣。
段錦意識到,她注視裴澤的那種目光才是他想要的。
而不是那種溫柔慈愛,寬容慈祥的。
那不對。
到底什么地方出錯了
到底該怎么樣才能得到
“這事,得從長計議。”裴澤冷靜地道。
“當然,眼下,裴公先把怎么跟皇帝張口的事辦了吧。”葉碎金道,“我現在駐扎在谷城。裴公的人可以去那里尋我,正好同我一道往鄧州去。京城那邊,我可以為裴公引薦。”
“還有就是”葉碎金想了想,合作這種事,光拿一個趙景文做誠意,到底還是分量太輕,她道,“我有糧食。”
裴澤霍然抬眼。
“當然,親兄弟明算賬,親親家也是。”葉碎金補充道。
親親家。
裴澤嘴角都抽了抽。
但他四面八方都是對手,沒人會賣糧給他。不管哪一方勢力,都會把糧與鐵捂得嚴嚴實實的。
去年房州糧食減產頗多。他的存糧著實有些危險,平時沒事,但有戰事,必然扛不住。這也是他不能立刻就答應葉碎金共謀襄州的一個原因。
葉碎金肯賣糧食給他,這是極大的誠意了。
這個親家,做得
書房的門,終于開了。
庭中四人都站直了身體,繃緊了,望過去。
有人邁過門檻,一步踏進了春光里。
她腰肢勁細,四肢修長,肩膀有力。一張面孔濃桃艷李,壓了春光。
她微微仰起臉,感受了一下陽光,而后才向庭院中看去。
趙景文,她的前夫,正失神地望著她。
葉碎金微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