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巧合,可又不可能巧合成這樣
延岑城被迫兩面迎戰。
葉碎金使一隊嗓門大的壯漢在城外叫陣“奉大晉皇帝之名,討伐均州爾等亂賊,速速開門受降”
均州城樓上喊“我們均州已經去了使者向皇帝上表稱臣”
城下喊“一派胡言,我方使者才從京城歸來,領了陛下諭旨奉旨討伐”
這一“奉旨”,延岑城的軍心就開始動搖了。
不免有人說“既都已經上表稱臣,那不如”
城里連斬了兩人才壓住了軍心。
上表稱臣和被攻占豈能一樣。
稱臣后,原來的首領還是首領,軍權還在自己手里。不過是名正言順了罷了。
被攻占,腦袋能不能保住不知道,權力是肯定保不住的。
必須戰。
延岑城分派兩員悍將迎戰兩邊。
裴澤出戰。
當年護他出逃的不足百人,后來離劍南道出走與他匯合的也不過兩三百人。
帶這幾百人的隊伍,年輕的世家子從來不能躲在后面,戰戰親征。
段錦看裴澤,覺得他身上不僅有貴氣,甚至有讀書人的文雅。豈不知,脫下衣裳,裴澤身上傷痕累累。
這般傷痕,也只有前世的大將軍段錦可與之一比。
裴澤的武器是長柄掉刀。
長柄刀中最有名的是青龍偃月刀。掉刀又不同,刀刃筆直,刃首上闊,兩面開刃。
戰鼓咚咚,馬蹄激烈,裴澤眉眼暴戾,他一騎當先,領著裴家精兵浴血沖陣。一柄長刀掄起來,正手反手,刀刀收割人命
這種正面戰場其實沒有太多的兵法可用。
拼的就是武藝的高低、力量的強弱、殺人技的熟練。
就像硬石與硬石相碰,碎屑迸射。
城上鳴金,守軍縮回了城里。
城上弓箭斷后,截斷了追兵去路。
裴澤也收隊。
回到營地,他全身都是血,當然是旁人的血。
然裴澤是裴家主帥,更是裴家軍魂。
首戰告捷,裴家軍士氣喧騰。
親兵迅速過來給他卸甲。
這樣高強度的作戰,身體會大量地出汗,還有滲透進去的血水。
鐵甲導熱導涼,不及時卸甲,貼身的衣物很快會變得冰涼,涼氣還會憋在里面。容易生病。
很多多年征戰的將領,或深或淺,都有這種病,或至少埋下了病根。
葉碎金前世精神上不能支撐,身體一下子就垮下來,也是這個原因。病氣早就在那里,全靠人一口氣撐著。
沒了那一口氣,便撐不住了。
鐵甲卸去,衣裳解開,親兵投了溫熱的手巾給他擦拭身體。
裴澤看到義子嚴笑騎馬歸來。
嚴笑是從城的另一個門繞過來的,葉家軍在同時攻打那邊。
剛才,裴家軍這邊也有一個葉家郎君,是行三的葉三郎。
這二人互相被派往對方陣地,名義上是方便聯絡,實際上大家心里都明白既結盟友,當然想了解一下友軍的實力。
葉家軍那邊也首戰告捷了。
“出戰的是葉四老爺,他同時也是刺史的別駕從事,還是節度使的副使。他是葉大人血緣最近年紀最長的叔父了。葉大人唯一的兄長葉三郎,便是他的兒子。”
這么一交代,先不說別的,光是葉家軍那邊的繼承順序都排出來了。
不像裴家這邊,就裴定西一個獨苗苗,所有人都把他盯得像個眼珠子。
裴澤,著實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