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搭上,在眾多彪悍的身影中,段錦和葉十郎靈動如猿,迅疾地向上攀爬。
檑木扔下來。
段錦向旁閃開,只兩只手攀住云梯,身體懸空。
下面響起痛呼與慘叫。底下的人不及閃避被檑木砸了下去。
段錦身體懸空,抬頭一看,城頭正有一人探身出箭垛,弓箭瞄準了他
千鈞一發之際,他松開了一只手,身體微擰,那支箭幾乎是擦著他向下射去。
段錦往腰間一摸,甩手一柄匕首飛出,正插入那弓兵眼窩。城頭上也發出慘叫,那人的面孔后退消失在箭垛間。
趁這空檔,段錦又攀住云梯,腹肌發力,重回梯上,迅速地向上攀去。
箭垛上又出現敵人,見他上來,猙獰著面孔,揮刀向下砍去。
段錦靈活一斜身,躲過這一刀。一閃一回間,刀已出鞘,斜斜向上,直刺入此人咽喉。
他頂著這具尸體向上,爬完了最后幾節,終于一步踏上了箭垛
抽刀,血噴出來,段錦半邊臉頰血紅。
個人的武藝高低不能決定大的形勢,但的確能在局部小戰場發揮優勢。
十郎也登上了城頭
城頭控制權的搶奪戰打起來了
葉碎金立即下令“撞車沖陣”
旗語打起來,盾兵護著撞車往前沖。
一旦有人登上城頭,城頭的壓制一弱,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登上去。廝殺在城頭展開,撞車沖鋒時遇到的弓箭壓制變得稀稀落落。
一直沖到了城門下。
男人們發出奔騰的吼聲,發力推動著撞車沖擊城門。
一次又一次的劇烈撞擊,反彈回來,震得手臂發麻。
然而這時候人的精神高度緊張,根本察覺不出這種麻痛感。持續地、高強度地一次又一次喊著號子發力。
砰
砰
砰
城上城下,廝殺聲,慘呼聲,兵器倉啷聲,墜地聲,哭喊聲,口號聲,撞擊聲,混合交響。
人的腦子已經沒法處理這些聲音信息。
殺瘋了的時候,視野里也只看得到眼前的敵人。
迸射的腦漿,飛起來的斷臂都失去了形態上的意義。
凡服色不同者皆殺
砰的一聲巨響,門破
戰鼓猛地緊密起來
旗語打出的同時,四叔三郎,五郎七郎都已經沖了出去
馬蹄聲像要踏碎大地,爭分奪秒,葉家軍沖進了延岑城
裴家義子直看得血脈賁張,可恨今日他的任務是觀察,不是攻戰。
又擔心自家,不知道南門處是怎樣的情況。
哎呀呀,要是自家奪不下門來可要輸給葉家軍一頭了。
南門處,一樣激烈。
嚴笑登上了城頭,一柄橫刀殺得幾乎快卷了刃,像鬼。
“狼煙狼煙”
驚呼聲響起。城頭的守兵瞬間氣勢散亂了。
因北門升起了狼煙,意味著北門失守,在向南門求援。
然而南門現在哪有兵力支援。
才扭頭看一眼狼煙,一柄橫刀斬來,頭顱便飛了出去。
裴家軍控制住了城頭,從里面打開了城門。
裴澤帶兵,也沖進了延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