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碎金也欣賞他,拿下比陽城之后,城之下設了縣,將他調過來任比陽令。
比陽城的民生、刑獄,都是袁令的職責。
只將城內治安單拎了出去,有巡街使、武侯鋪專門負責。
眾人不解。
蔣引蚨解釋“袁令是比我先面見大人的。”
袁令匯報完,已經離開了。中間門還有別人,然后才是蔣引蚨。
但蔣引蚨一出來,葉節度使大人立即又派人去召回袁令,說明兩件事之間門有關聯。
眾人道“且看看。”
袁令本已離開,又重被召回。
不過比陽城的縣衙官署就在旁邊,一街之隔。說來,都不用騎馬,提著袍子就來了。
葉碎金今日第二次見到袁令,道“有個事,除了袁令,沒有旁人能做了。”
她神色鄭重,且突然將他復又召回,必不是小事。
袁令躬身“大人請說。”
葉碎金便把蔣引蚨說的事告訴了他。
袁令聽完,頷首,問“那么大人是想我”
“鄧、唐二州,姓葉的,和葉氏的姻親們,你給去我查一遍。”葉碎金道,“有無犯奸作科、借勢欺人,仗著葉氏的招牌胡作非為的。”
“我給你人手,你只管去查便是。”
“若有作奸犯科者,將人提交當地。告訴他們,這是我的意思。”
“若有仗勢壓人的,你報給我,我來處理。”
袁令看了葉碎金一眼,才揖手受命“是。”
葉碎金笑道“你看我什么意思”
袁令與她相處了一段時間門了,對這位上司已經建立起了信心。且葉碎金于他,頗有知遇之恩。
他便直言了剛才的感受“大人雖年輕,然不慍不怒,已深得養氣之道。”
讀書人養氣,講究的就是七情不上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叫人看不出喜怒。
這不到一定年紀,修煉不出來。
葉碎金把二寶借給了袁令,還給了他一隊親兵。
二寶因為在河口立了功,如今也有了陪戎副尉的出身了。還放了身,如今已經是良民。
令秋生羨慕嫉妒得咬袖子。
當然二人心頭偶爾亦會閃過困惑葉碎金當時派給他倆的任務,到底目的是什么呢
肯定不是趙郎,呸,肯定不是趙景文另結新歡這個破事。
這個破事就是一個偶發事件,根本不具有可預見性。
秋生尤其遺憾。因為二寶是憑著這個偶發事件立功的。
如果葉碎金“真正”防范的事發生了該有多好,那樣他也可以立功了。
就不必看著二寶升遷、段錦平步青云,自己只能日日咬袖子了。
唉。
袁令離開,段錦道“主人怎竟一點也不生氣”
葉碎金道“這有什么可生氣的都是肉骨凡胎,乍富乍貴,丑態百出,簡直是顛不破的道理。”
大穆京城里,新貴和新貴的家人、親戚們搞出來的各種烏煙瘴氣的事,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便是當時留在京城的一些葉家人,照樣也搞些破事氣人。
每每有事,她在宮里不方便,都是十二娘去踹門揍人。
氣得多了,就不氣了。
終看明白不過是人之常性罷了。
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文人們辯得臉紅脖子粗的也沒辯出來。
但葉碎金知道,世間門無人是純潔無瑕。只要外部條件發展到那里了,誘惑力足夠了。再白再干凈的人擠一擠,也都能或多或少地擠出些惡膿來。
為這生氣,不值當的。
總之板子在這兒,刀也在。
誰挨板子誰挨刀,自己硬往上湊,旁人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