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但也就那一回。
后面幾天賀羽能不見人就不見人。
他胡子長得超快,沒幾天就長出了厚厚一層。他才又露臉見人。
葉碎金揮揮手,讓武侯驅散人群,把刀還給了赫連飛羽,對他和掌柜說“都跟我來。”
赫連飛羽還刀入鞘,跟隨人們碰了碰視線,跟了上去。
藥鋪掌柜也顛顛地跟上去了。
葉碎金借了剛才喝茶那家鋪子,問話“怎么回事”
赫連飛羽道“草民與叔父南下,從唐州經過。不料叔父染疾,如今已經昏迷不行。郎中開的藥方里,君藥是得五百年以上的老參。大人明鑒,我銀子都準備好了,并非是強買強賣。誰知道跑遍了全城,這些藥鋪欺負我們是外地人,故意不賣給我們。不僅如此,還誆騙我們。”
藥鋪掌柜連連喊冤。
“非是我等不賣給小郎,更不敢誆騙小郎。”
“實是如今,五百年份以上的老參,唯有刺史府才有。”
“我等也沒辦法啊。”
葉碎金眨眨眼。
她看看秋生。
秋生撓撓頭,把手一攤,表示他也不明白。
葉碎金問掌柜“什么意思為什么這么說你又怎知道”
掌柜彎腰道“五百年以上的老參太珍貴,一般的藥鋪都沒有的。只有林家、謝家才有。因為貴重,平時也不放在鋪子里,都是各家守在自家的庫房里。”
“比陽一十一家伏誅,資產盡數收繳,這些最貴重的,咳,想來”
“小人也是好心,見小郎為親人著急焦慮,才告訴了他,誰知他不識好人心,以為我誆他。”
葉碎金恍然大悟。
她殺光比陽大戶,所有資產全部罰沒。
這些都是戰利品,戰利品的分配,最好的最貴重的東西,自然首先往她那里送。
這掌柜雖是猜測,但葉碎金自己都覺得,不離十,最好的老參,可能此刻就是躺在她刺史府的庫房里。
她轉頭吩咐“去家里問問,如有,速速取來。”
又問赫連飛羽“你叔父在哪家客棧”
赫連飛羽說了,葉碎金的親衛領命快步離去。
赫連飛羽奇怪地看著她。
葉碎金問“有什么不對”
赫連飛羽道“不是說在刺史府嗎”
可你是節度使啊。
大家都笑了。
藥鋪掌柜忙告訴赫連飛羽“小郎有所不知,這位便是我們鄧、唐一州的刺史并節度使葉大人。”
赫連飛羽震驚。
他本來就因為她一個女子竟然是節度使而吃驚了,不想刺史居然也是她。剛才掛念叔父安危,這些情緒都壓著,到這會才釋放出來。
葉碎金笑問“你都到比陽了,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赫連飛羽道“我們才入唐州,叔父就病倒了。很嚴重,村落里的赤腳郎中看不了,叫我們找大城,我們一路趕過來,找了郎中又找藥,還無暇顧及別的。”
“原來如此。”葉碎金點點頭,站起來,“走,去看看你叔父。”
赫連飛羽雖然意外,但眼前的情況,他巴不得葉碎金能多關心點叔父。
旁的人雖奇怪,也不敢去問節度使大人做什么居然還要去看這小子的叔父。
路上葉碎金問清楚了。赫連飛羽這個叔父,是他嫡親的叔父。他就是被他叔父一手養大的。
這就是葉碎金更加感覺奇怪的地方。
因為,前世的赫連飛羽,改名叫作賀羽,他雖然有妻子和孩子,但是并沒有任何其他的親人。
到了客棧,早有赫連家的仆人在門口張望。
看見赫連飛羽,便沖過去問“小郎,可找到藥了”
“在路上了。”赫連飛羽道,“待會會送過來,叔叔怎樣了”
仆人都快哭了“還是昏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