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飛羽愣了愣,想了想,一拍腿,嗟嘆“竟是這么簡單的道理我居然想不到,我真傻”
葉碎金趁機打聽他們叔侄的來歷“是原就是京城人還是路過京城過來的”
赫連響云囑咐過他,以后不提房州了。赫連飛羽只道“我和叔叔在北邊轉了一圈,沒什么意思,所以想去南邊看看。哪知道叔叔突然就病倒了。”
結合未來與眼前的形勢來看,很明白,叔侄倆在找人投靠。
葉碎金說“京城是個好地方,一定有很多一流人物。”
赫連飛羽嘖了一聲“就那樣吧。”
葉碎金又說“可曾一睹今上天顏”
“沒瞧見。”赫連飛羽道,“皇帝在修皇城呢。好多運磚運木材的車隊,把青石板路都壓壞了,街道上弄得全是灰塵。”
如今才是八月,他們估計在京城晃悠的的時候,也就是八月初甚至七月底。
京城必定暴熱。又干又熱,再因為施工有許多塵土,嘖,那這趟京城之行可真是不怎么樣。
葉碎金微哂“現在就修皇城,有點早。”
擱著葉碎金來看,這種大興土木的事,怎么得等天下平定了再做吧。這才哪到哪啊。
皇帝有點心急了。
也可能是年紀大。老人總是覺得時間不夠,總怕自己趕不上。也不是不能理解。
赫連飛羽一拍腿“我叔叔也是這么說的”
葉碎金微微挑眉。
對這位昏迷著的叔叔,又更有了些興趣。
親衛快馬回來了。
果然府里有五百年份的老參。親衛憑著葉碎金的令牌領出來,送到了客棧,交到了葉碎金的手里。
葉碎金將錦盒拿在手里撫摸,深沉嘆息“這本來是我用來保命的。”
她慨然將錦盒遞給赫連飛羽“但我敬小郎少年英雄,功夫了得,令叔既需要,速速拿去”
又把赫連飛羽感動了一把。
楊先生也到了。
葉碎金道“有個病人,先生先給把把脈,待會再說別的。”
楊先生也不追問,便進里面去了。
過了片刻,他又出來,取了赫連飛羽手里的方子看了看,首肯“沒什么問題,照這個煎藥就行。待我給他施針看看能不能醒。”
赫連飛羽已經對葉碎金生出了信任感,自然對她特意請來的人也信任。
這個人雖然會醫術,可他其實是這個大城里的官員呢。巴巴地趕過來給他叔叔診病,更讓人信任且感動了。
一撩下擺又要跪。又被葉碎金給托住了。
楊先生便進去給病人用針。葉碎金坐在外面,赫連飛羽坐立不安的。
葉碎金道“不用管我,你進去看。”
赫連飛羽道個罪,忙進去了。
葉碎金坐在外面喝茶。
過了一會兒,里間響起了赫連飛羽和他的家仆激動的聲音“醒了,醒了,他睜開眼了”
又有赫連飛羽連聲喚“叔叔”的聲音,聲聲急迫,帶著哽咽。
未來的楚國悍將,眼下還是個為可能失去親人而驚惶不安的少年。
楊先生出來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待用了藥,瞧瞧效果。”
他笑道“小郎看來嚇得不輕,哭了。”
葉碎金站起來“行了,我們回去吧。”
走出客棧,葉碎金吩咐秋生“派人盯著這里,別叫他們跑了。”
秋生領命。
楊先生挑眉。
葉碎金道“那孩子工夫俊得很,跟著他叔叔到處找人投靠。既到了我這里,怎還能放他走。”
老天都給送到眼前了。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赫連飛羽落到了她手里,這要是不半路截下來,簡直白瞎了她一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