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飛羽驕傲道“嚴令之見著我叔叔得低頭喊哥哥。”
軍中人最懂這個。熟人之間,拳頭硬的是哥哥。
段錦微凜,軟腳蝦這么厲害的嗎
男人多的群體,軍隊也好,監獄也好,都有這么一種儀式感。
打過這一場,就算入伙了。
尤其赫連飛羽的性子,到哪里都能很快融入。極快地就能和十郎玩到一起了。
葉碎金把他們倆一起丟到了新兵營“各家作風有差異,你適應一下。”
赫連飛羽就是在兵營里長大的,這點些微的差異對他來說算什么。
自段錦越來越老成之后,十郎就失了玩伴,唐明杰有點太小,突然來了一個赫連飛羽,壯壯的,極好
這兩個貨很快就成了軍營里的一道風景線。
葉碎金去巡視,遠遠看見兩個光膀子的泥猴子,就知道是他們倆。
連十郎也是在井邊一桶水澆頭淋下來就算洗澡了,半點大家公子的模樣都沒有。
赫連飛羽與他臭味相投。
兩個人在一起,快活得很。
赫連飛羽跟赫連響云說“十郎可比定西有意思的多了。明杰也還行,他不說話,就不會說話氣死人。”
你是不能跟裴定西講道理的,你必然講不過他的“叭叭叭、叭叭叭”。
赫連響云問“葉家軍如何”
赫連飛羽道“還行。就有點太規矩。”
跟裴家軍比起來,差了點匪氣。
其實裴家軍在房州本地人眼里,就是一股子流匪。
裴澤本來就是流落至房州,可不就是流匪嘛。只不過這股子流匪有本事,做大了,匪就成了官。
但軍中那股子匪氣,卻也是裴家軍的特色。
比較起來,葉家軍正經官家募兵,正經軍營練兵。
練好了,合格了,才拉出去打仗。
中規中矩。
風格的確是不一樣的。所以葉碎金在均州的時候才會讓葉家郎君們往裴澤身邊去學習。
也愿意助力裴澤打房州。在這合兵的過程中,葉家軍就得到了軍營校場上得不到的鍛煉。
老兵拉出來了。待新兵練成,打散了分配,老兵帶新兵,人數越滾越多。
根基扎扎實實。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葉碎金得養得起這些兵。
所以她就不能只關注兵事,她還得重民生,重商業。
瑞云號與她的合作進行到了一個彼此開始互相信任的階段。
其實該說,是瑞云號開始信任她。
這種信任,是以交易的量來體現的。
共贏就是這樣的局面葉碎金得到糧食的保障,瑞云號在南方大糧商的排擠之下,在北邊找到了出路。
葉碎金不僅能有余糧賣給盟友裴澤,現在連關將軍都找她,問她能不能給搞點糧食。
“別太糟的。”他托人帶話。
三郎四郎都愕然“皇帝不給他軍糧嗎”
“給,給的太糟了。”葉五叔道。
軍中一般都吃陳糧,這是正常的。就是葉家軍也不會給士兵吃全新的新糧。只是沒那么陳而已。
“沒那么陳”在裴家人眼里,就已經算是新糧了。
奢侈。
稻米一般能存五年,粟米九年。但如果超過這個時間,就基本沒法吃了。
關將軍這邊拿到的軍糧不僅陳得厲害,也摻了太多的沙子。
軍中士卒抱怨得很厲害。
關將軍一邊和京城那邊對罵撕扯,一邊這邊自掏腰包,急找葉碎金籌糧,得先平息軍中怨憤。
四郎不可思議地問“他不是皇帝的親戚嗎”
葉五叔給他解惑“管這事的,比他跟皇帝的血緣更近呢。”
這就沒辦法了。
又從關將軍那里聽了些京城亂七八糟的消息。
修皇城出了貪污大案,大公主被牽連了,挨了掛落,倒是無事。
旁的斬了幾個,還有抄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