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象一下那個老婆是葉碎金
嘶
沒法想象。
這時候再去看,大娘雖然在閨中的時候頗讓人頭疼,但你看,她嫁了人,對夫婿也還是噓寒問暖,熱湯熱水的不是。
好歹是符合男人想象中的“妻子”的樣的。
那頓酒之后,眾人對趙景文的排斥和隔閡漸漸消失了。
這些,裴澤都看在眼里。
如今裴蓮腹中有了孩子,這個孩子,同時有趙景文和裴家的血脈。這孩子未來是連接趙景文和裴定西郎舅兩個的紐帶。
所以,就這樣吧。
葉碎金收到了裴澤的回信。
她把信拿給赫連響云,笑道“裴公十分關心你。”
裴澤的字好看,文辭也好,畢竟是貨真價實的貴公子出身。
他在信里都是夸赫連。
能感受到字里行間的情真意切。
他關心了赫連的身體,擔心他病途花銷太大,又附上一筆銀錢給他。
末了,他道“人生多見身不由己。雖常憾,亦無法。”
他對葉碎金說,赫連的緣分,原不落在我身上,竟是落在你身上。
還好,你我是友不是敵。來日,還可相見。
“盼與他,執手抵足,夜話滄桑。”
赫連響云問“還有機會見他嗎”
葉碎金打了包票“我與他,豈能是一錘子買賣。那必然是要天長地久的。”
她問他“身體怎么樣了”
赫連響云道“甚有起色。”
葉碎金道“不著急,你好好養。”
葉四叔跑來問葉碎金袁令什么時候回來。
因十一娘說搭袁令的公干隊伍一起去鄧州看她老師,如今已經九月上旬了,她走半個月還沒回來,四叔四嬸有點想她了。
人人都看不起十一娘這寇妮子。
誰想得到寇妮子這嘴巴嚴實得跟蚌殼似的。親爹親娘親兄長她都不透露半分消息。
有些女孩子啊,被淹沒在眾人之中了,看起來平凡而庸碌。
但你給她一個支點,誰也不知她會怎樣。
葉碎金把葉四叔應付了過去。
三郎問了一句袁令做什么去了,葉碎金也應付了過去。
她和楊先生碰頭在研究一個東西。
楊先生嘆道“我原想著,看看到什么程度,再提醒你。我沒想到,你自己便能想到。”
“先生太壞了。”葉碎金道,“非得到事情崩到那程度,傷了感情撕破了臉,先生才肯進言嗎為什么就不能早早地預防起來呢”
楊先生嘖道“因人啊,在撞南墻撞得頭破血流之前,常常是油鹽不進的。何況疏不間親。”
葉碎金嘆息道“正是。”
若沒有前世一輩子的經驗,軍隊、朝堂、后宮都經歷過都看過,她怎能知道該有哪些坑是要躲過去的。
正如裴澤所言,世間許多身不由己。人在局中的時候,其實是根本沒辦法的。
又過了些日子,赫連響云來到葉碎金面前“我好了。”
“真的嗎不用著急的。”葉碎金道,“病去如抽絲呢。好好再養養”
赫連響云十分肯定地說“已經好了。”
他說完,視線平移,看向了段錦“段校尉,有什么指教”
一句話,房間里的空氣就變得緊張起來。
葉碎金轉頭看去。
段錦那眼睛精亮的,在想什么,一看即知。
“指教不敢。”段錦微笑,“只十郎一直盼著和赫連郎君過過手呢。”
十郎和赫連飛羽經常較量,他一人功夫在伯仲之間,常不分勝負。
但赫連飛羽吹牛“我叔叔,干趴下你。”
十郎“真的”
赫連飛羽“比真金還真。”
十郎“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