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果然,葉寶瑜婚姻算是幸福,在姐妹中,不是最富貴的,卻是最舒心的。
葉四叔從刺史府離開后,葉碎金也在想這個事。
她的事太多了,和別的事比,十二妹妹的婚事只是小事,以至于她疏忽了這件事。
問了問葉四叔,他有些鬧不清。若是還來往,怎會鬧不清到底還有沒有來往。鬧不清,便已經說明情況了。
今生,葉氏起勢太快了,文家拍馬難及,已經不在葉四叔家來往的名單上。
門第變了,葉寶瑜,幾不可能再嫁給她前世的夫君。
葉碎金從重生以來,改變了許多前世的事。
但她改變的,都是前世算不得好的事。每件她插手的事,都在變好。
唯獨葉寶瑜這個事,卻不能這樣說。
但葉碎金并不為這個過多糾結。
到底什么是幸福呢。
裴澤如果能一直活著,裴蓮就能幸福一輩子。
幸福與否,本就是一個人自己的感受。她能感受到幸福,那她便是幸福的。
同理,只要葉碎金能走下去,走到足夠高,她妹妹葉寶瑜換成哪個夫婿,也都能幸福。
兒女婚事誰也不能越過父母去。
她的確沒法指著誰讓葉四叔夫婦同意讓葉寶瑜嫁。
但她若指著誰說不行,葉四叔夫婦一定不會將葉寶瑜嫁給這個人。
她有能力保證葉寶瑜不必嫁給她不想嫁的人。
這些,都是小事。片刻間便定了心神,不再糾結。
她還有大事要做。
鄧州清朗了,唐州尤其是比陽城這里,姓葉的,以及和姓葉的關聯的,都敲打了一遍。
人真的是太容易膨脹了。
好在這次清理鄧州,實起到了震懾的功效。
葉寶瑜第二日便去縣衙報道了。
文書們本來就與她很熟,見她竟成為了同僚,驚訝之余,到也沒有排擠之類的事發生。
誰敢。
誰敢排擠葉碎金的從妹,葉豐堂的閨女,葉三郎的親妹。
且袁令也在私底下似有意似無意地與一二文吏道“大人既是女子,也該多一些女子,這樣,也沒那么別扭了是不是。”
大家恍然大悟,是這個緣故嗎
葉碎金故意把自己的族妹安插進縣衙,是想多幾個女子出來,以顯得她是女子這件事,不那么特別是嗎
的確,若獨獨你一個,你就是最特別的。但若多幾個,就沒那么扎眼了。
原來如此。許多人自覺自己是領悟了節度使大人的用意了。
特特地,對新同僚葉寶瑜竟十分寬和溫厚。
她不懂的,都教她,不會的,老人帶她。因她年紀小,只把一些簡單的文書事務給她做,并不拿什么難事來為難她。
什么排擠新人,欺負年輕,沒有的,斷斷沒有的,休得胡說。
葉寶瑜這個事,在小范圍內引起了一點關注,但很快,就沒人關心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