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自己還沒安排,葉碎金先給他安排上了。
且是給她辦事。辦成了,也能顯一顯他盧十四的能力。
然而比這更重要的是,能借著給她辦事,直接見到大公主這等層次的人物。
這可不是他自己去京城能做得到的。盧家,還沒到這種層次。這等頂層人物,盧家夠不著。
這個葉碎金,真的太怪了。
她好像又熟悉他,又懂他所想,知他所需似的。
明明是指派他給她白干活,可盧青檐竟然拒絕不了,不僅如此,內心反而還期待了起來。
于是盧家六房十四郎才到了唐州,才見到了葉碎金,就被她馬不停蹄地給指派到京城去了。
裴澤也回到了房州。
他將兒子、女婿、義子們都召集到跟前,向他們宣布“我與碎金,已經結為異姓兄妹。以后,裴家與葉家,守望互助。共進共退。”
義子們都頗驚訝,都紛紛去看嚴笑。
嚴笑抱著手臂道“是真的。別多問了,煩。”
義子們還沒反應過來他煩什么,裴定西道“那以后,葉大人是我姑姑了”
裴澤道“正是。”
裴定西低頭沉思了一下,又道“那以后,豈不是大家看見郎四郎五郎七郎九郎十郎,都要喊叔叔了”
眾義子的臉齊刷刷地黑了。
老將喬槐哈哈大笑。
裴澤揉揉額角“別鬧了。”
其實義子是一種示寵罷了,可以不論這個。
但要是非要論,就如裴定西也會管父親的義子們喊義兄,則義子們管葉郎葉十郎喊叔叔也不是不行的。
郎穩重,肯定不會拿這個開玩笑。
但是大家已經可以想象七郎、九郎、十郎只猴子上躥下跳要他們喊叔叔的場景了。
怪不得嚴笑說“煩”。
待眾人散了,裴澤留下了趙景文。
如今趙景文也已經融入了,他和裴蓮、葉碎金的事算是過去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提了。尤其裴蓮如今肚子都大了,大家更是閉口不提,以免誰嘴碎傳到裴蓮那里,惹她生氣。
適才說起歃血結盟之事,大家嘴上說著“煩”,實則心里都是高興的。
葉家的能力與人品,都在并肩戰斗中見證過了。以后兩家更親近,對大家都好。
只不過,大家也都有意識地在這時候不去看趙景文,以免尷尬。
趙景文的心頭,當然有很多情緒漫過,像水一樣浸著。
只這許多情緒中,唯獨沒有“尷尬”這一種。
叫他留下,他便恭敬留下。
除了他,還有喬槐、嚴笑和裴定西。
裴澤將葉碎金的計劃告訴了趙景文和裴定西。
有那么兩息的時間,裴澤看到趙景文的胸膛是有起伏的。
他有情緒,他只是控制得好,收斂得快。
縱這是自己的親女婿,裴澤有一瞬都忍不住想,趙景文有沒有為自己的選擇后悔過
其實他還是低估了碎金吧。碎金豈是那等拈酸吃醋的女子。沒孩子這件事,以后與碎金好好說,裴澤覺得,葉碎金不會強硬地不許他納妾。
當然也可能是他這個外人看著才看的清楚,可能就是因為他們那時候是夫妻,這個話題反而是敏感不能提的。任何事身在其中的時候,都是有許多無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