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見到皇帝。大公主說,天太冷了,皇帝不愛出門了。”
“皇帝行伍出身,因為天冷而不愛出門,說明他老了。“
“他著急修皇城,更是怕自己活著享受不到。似他這樣的心態,雖眼下形勢都是好的,但除非今上駕崩,新上一個年輕些有抱負些的皇帝,否則,晉國大約這一代是不會南下了。”
“在這個形勢下,我看到,大人你靠著皇帝,攏著駐守南線的將軍,大人的后背十分地安穩,未有被攻之虞。大人亦不可能轉身去攻京師。”
“大人卻說要做大事。”
“所以,大人要南下。”
盧青檐肯定道“大人叫盧家能做主的人來,就是為著這個事。”
葉碎金沒有否認。
她道“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現在依然是我的客人。你可以選擇回去,不影響唐州和盧家已有的來往。從前怎樣,以后還怎樣。”
盧青檐看著她。
“你若不回,我將告訴你我的計劃和你需要做的事。”
“你聽了,便算是上了我的船。”葉碎金平靜地道,“沒有跳船的選擇。”
“你選吧。”
她話音落下,盧青檐卻沒有猶豫,上前了一步。
他抬起了袖子,伸向她。
“這,是盧家能給你的。”他說,“這個數以內,我全權做主。”
葉碎金把手伸進他的袖籠中,去摸他的手。
手勢會變幻,每個手勢有不同的意義,不同的數值。
這些,都是開國縣男盧玉庭手把手地教會她的。
葉碎金垂著眼睛摸索。
過了片刻,她緩緩抬起眼,嘴角有了笑意。
“阿錦,關上門,我與玉庭說話。”
段錦帶上了門,在外面守衛。
他知道,這個叫盧青檐字玉庭的人,從今天開始,就是他們的一份子了。
真討厭啊。
書房中,盧青檐托著手肘,握著下巴。
他畢竟只是商人,他看事情全是從錢和利益的角度觀察、考慮,到軍伍這一塊,他不太行。
葉碎金給他消化理解的時間。
許久,盧青檐問“如果我做不到,或者我就真的半路跳船”
葉碎金撩起眼皮看他。
“是,是,我明白,大人必不會放過我,可能將我千刀萬剮。”盧青檐道,“但那都是后話。我只說,在當時,若這樣,大人你會怎樣”
“幾千男人一起餓肚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葉碎金道,“我經歷過。”
“當男人的數量達到一定的規模時,必須做到三件事才能安穩”
“讓他們片瓦遮身,不凍斃;讓他們有食物果腹,不餓死;讓他們有妻子,不絕戶。”
“聽起來很簡單,可這三件事但有一件做不到,都是天翻地覆。”
“懂了,”盧青檐道,“若大人的要求我做不到,大人的計劃,就全盤傾覆了。”
“所以,我們盧家,是大人計劃中的重中之重。”
“既盧家如此重要,大人,我們先談清楚報酬吧。”
盧青檐袖著手,笑在唇邊,含而不露。
非常養眼。
葉碎金嘆道“孩子都進學了吧”
盧青檐已經不會再為她竟知道一些他認為她不該知道的而吃驚。
“大人對盧家知道的真多。”他道,“長子正進學。怎么了”
“玉庭,你知道你這樣子多好看”葉碎金道,“以后在我身邊,把你那桃花病收一收,給孩子多多積福,不要到處欠風流債。”
“對了,段錦你知道的吧,我貼身的人。”
“我與他說好了,他要再瞧見你對我飛媚眼送秋波,他套麻袋揍人,我只當不知道的。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