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想法寫了書信,使人快馬送回去。
裴澤收到,寫了書信,使人快馬給河口送去。河口接到,快馬往葉碎金那里送。
三方溝通。
過完年,比陽城一些人注意到葉碎金幾從過年之后就沒怎么露過面。很多時候,出來露面的都是葉副使或者楊司馬。
有人嘀咕“大人是不是又去外地了”
一月底,葉碎金露了一面,又消失了。
再次露面是二月底,然后尋常人又看不到她了。
“讓大家習慣。”葉碎金道,“讓嬸嬸們和嫂嫂、蘭娘、十二娘不定期地透露我的消息。讓唐州的人覺得我在鄧州,鄧州的人覺得我在均州,讓均州的人覺得我遠在唐州。”
葉碎金南下之舉,當然不能被皇帝知道。
所以她年前才通過哭要追贈又表了一回忠心,又攏住了關將軍。再在自己的治內營造自己一直都在的假象。
葉四叔似有不安。
葉碎金道“叔,我不在,你鎮好葉家的人。萬事皆可與楊先生商量。”
葉四叔道“中。”
手在膝頭搓了搓。
葉碎金看到了,道“沒有辦法的,旁人倒可以去,唯獨你必須留下。”
葉四叔道“曉得,曉得。”
葉碎金道“五郎跟我說,他非要去。”
葉四叔生氣道“是,你留他做什么。這里有我還有他叔叔們,咋地,我們幾個老家伙鎮不住”
葉碎金抿唇而笑。
葉四叔嘆氣“到底要去多久”
葉碎金道“給我兩三年的時間吧。”
這一次,葉碎金把長輩們都留下,只帶了同輩的年輕人。有葉四叔、楊先生二人,足以鎮住唐州鄧州和均州。
她道“遇事不決,不必想著怎么做才是好的。凡公事,皆有章法條例,只管去查該遵循哪一條。做對的,比做好的,更穩妥。”
葉四叔點頭。
這兩年,葉碎金做的許多決策都是他想不到的。說明他就不是那適合搞獨創的腦子,既然如此,按章法辦事就是最穩妥的。
這也是最符合葉四叔性格的。他本就是是個守成之人。只不過現在“成”比他從前期望的大多了,葉碎金頭一次要離開這么長時間,難免有點壓力。
“我若沒了”葉碎金沉吟道。
葉四叔繃緊起來,等她交待個一二三。
葉碎金說“那我就不管了。”
“”葉四叔大怒,“呸怎就不管了”
葉碎金無語“我人都沒了我怎么管”
葉四叔語塞。
葉碎金笑得氣人“我若沒了你們愛咋咋。反正我已經打下這么一片地盤了,咱家往上追贈了五代。我下去了,哪個祖宗也不會罵我,只會夸我。我在下面蹲著,等叔你也下去,我瞅瞅你是受贊還是挨罵。”
葉四叔氣得直翻白眼,叉腰胡亂“呸呸呸呸”了一通。
每個人交待的不同,得一一單獨交待。
葉碎金與楊先生道“我不在一切托給先生。”
楊先生躬身“定叫大人無后顧之憂。”
“我若沒了,請先生待我叔叔如我父親與我。”
“大人放心。”
葉碎金還特意見了嬸嬸們和桐娘、蘭娘。
“該做的你們知道,只還得記得一點,”她說,“不能告訴別人,這別人里包括了娘家。”
“我知道,娘家人怎么能算是別人呢。可要知道,在娘家人的心里,也有人不算是別人。兄長自然不覺得嫂嫂是別人,嫂嫂也不覺得她的娘家是別人。每個別人,都有別人。”
此話一出,何止四夫人和桐娘,幾乎是所有的婦人都莫名心虛,都忙點頭應是。
葉碎金道“憋不住想與人說話的時候,便互相說說話,或者與十二娘說。”
“實在憋的難受的時候,想一想,這關系著的,要么是你們的兒子,要么是你們丈夫。他們的性命在外面,都是別在褲腰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