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才是世間門與她最親近的血脈。
比父親更親比弟弟更親
“叫睿是吧”裴定西問。
普通人家一般不會這么早就給孩子起大號,通常都是等立住了之后再起。
先起個小名喚著。
但裴家血脈真的太單薄了。所以雖然是外孫,裴澤還是早早地就給這孩子起了名字男女各一。
外祖父賜名,是為重視與疼愛,趙景文欣然接受。
男孩的話,就叫趙睿。
這個趙睿與前世的趙睿出生的時間門不一樣。
其實連葉碎金都不知道,這個趙睿到底還是不是那個趙睿。
這個事,除了老天爺,誰知道呢。
但裴蓮,一如上輩子,在做了母親之后,就發生了奇異的變化甚至對男人的迷戀都退去了很多,更多的愛從趙睿出生的一刻開始,就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不管他是哪一個趙睿,都是裴蓮最重要的趙睿。
裴蓮經由婚姻,完成了從女兒到妻子的轉變;經由生育,完成了從妻子到母親的進化。
她輕輕拍著趙睿,盼著趙景文和裴澤安全歸來,幸福地笑了。
襄州。樊城。
樊城守將恨恨一拳捶在箭垛。
“竟真不救”
“竟疑我至此”
“明明我什么都沒做”
人吶,真是很容易欺人也自欺。
有時候說得多了,真的連自己都信了。
趙景文心道,要不是你早就做一堆事,我怎可能說得動襄陽。
但樊城守將如今覺得自己真真可憐,一片丹心喂了狗,是完完全全的受害人。
如此,與襄陽撕破臉,脫離高氏,就毫無心理負擔了。
這種心態的轉變過程,趙景文懂。
襄陽城。
斥候回報“是佯攻城上城下都在做戲并不曾真的攻城,只擺擺樣子。從城上摔下來的像是稻草扎的假人。”
襄陽城守將氣炸了“王八羔子我早就看出來他有異心”
去年收到的稅錢都不對,定是樊城在搞鬼。
“來人,往荊州報信樊城反了”
襄陽不來救,這場“攻城”就偃旗息鼓了。
隔著江,兩邊都氣得不輕。
趙景文趁機游說樊城“共謀襄陽,此七省通衢之地,南船北馬,其利巨大。”
然而樊城只打哈哈,不給準話。
趙景文也不是真的要跟他一起謀襄陽,都知道,只要襄陽緊閉城門不出,就謀不動。
但他依然表現得十分積極,“游說”樊城與他合兵打襄陽。
樊城敷衍“他雖不仁,我不能不義,不好撕破臉。”
最后,他無法拒絕趙景文,只好支援了他一些糧草和攻城器械“你先打,我先看看,你若是能把他逼出城,我就出兵幫你打。”
出兵是不大可能出兵的,更想看房州和襄陽互相廝殺。
但至此,裴澤要趙景文做到的事,趙景文達成了。裴澤要的,不過就是樊城不助襄陽,不讓他腹背受敵。
第二日,裴家軍開始攻襄陽。
當然也只是做做樣子。但這樣也夠襄陽生氣的了“哇呀呀,好個賊廝昨日還是同僚,今日就反水引賊打我是吧”
“虧得我昨日沒有上當否則說不定叫這賊廝賺去我一顆大好頭顱,冤死我”
下邊將領來報“未見樊城兵,都是旁人家的兵。”
襄陽守將道“我想著他也沒這么傻。城下如何了”
將領答道“普普通通,不足為懼。”
這攻城的力度于襄陽實在不算什么,甚至有點軟腳蝦。
“讓我看看這個不自量力的大傻子。”襄陽守將道,“房州的誰家來著。活傻子。”
趙景文往襄陽“告密”說的是樊城勾結了房州。擱在襄陽守將心里,就覺得是房州這家被樊城忽悠了,傻呵呵地被樊城拿來當槍使。
守將親自看了。
房州的傻子實在不足為懼,軟得厲害。
他觀察了一陣,道“我瞅著,這個裴家也不是很盡力。大概也沒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