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一萬人打不下房州的三千人,實在讓人惱火。
且襄陽守將實在擔心南下的那一支敵軍,可每每想去追擊,總被房州軍攔截狙擊,實可恨。
“給我盯住了水路。”他道,“南下這條路中間沒有補給。他們帶不了幾日軍糧,必是要靠后面往前面送。給盯住了,江面上但有兩只以上的大船,必是輜重補給。”
“定給我攔下。”
“已經七日了,這些蠢貨定然已經開始餓肚子了。便是往前沖,一時也弄不來這么多的糧食。待遇到前面我們的守軍哼哼,一群餓得腳軟的蠢貨,真以為襄陽這么容易繞過去嗎。”
“不讀史書就是吃虧啊。可知數百年,多少白骨埋在了這條路的河灘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一日果然出現了可疑的船隊。
襄陽守將立刻派出了水軍去追
哪知道水軍追上這一批船,竟是空船。船上水手跪地求饒“大人饒命,我等都是良民,什么事也沒犯過。”
襄陽將領問“何故空駛”
水手道“有人雇我們往江陵去運貨。”
可要問運什么,不知道。什么人雇的,待去找,那人早不見了蹤影,不知道什么時候離了船。
將領便知不好,中了空船計。
扣了幾只船,急急趕回去稟報。
守將聽了,脫口問“房州軍呢”
將領道“未曾看到。他們沒有水軍的,只在陸上作戰。”
待派了斥候去查看,灶坑都填平了,去摸,土都是涼的了。
在襄陽水軍追截“輜重”船的時候,房州軍已經渡江北去,退兵了。
“壞了。”守將明白了,“壞了。”
“去追”他氣急。
“追房州軍嗎”
“蠢貨追南下那支”
這一日,葉家軍還在等。
三郎和赫連走到葉碎金身邊,對視一眼,三郎開口“六娘”
葉碎金還是站在水邊,望著寬闊水面。
她知道,他們是來問她怎么辦。
“他若今日不來,明日我們拔營。”她道。
“馬軍先行,急行軍。先行突進到前方有人煙之地。”
“然后,劫掠百姓。”
軍和匪是有區別的。為將之人得有底線。
向百姓征糧和劫掠百姓也是有區別的。
但眼前這么下去,只有劫掠能救急,甚至還不一定救得了。只是給隊伍一個期望,即還沒到絕路,還可以有辦法。
且以現在隊伍饑餓的程度和躁亂的情緒,若與百姓相遇,再縱容劫掠的話,會發生什么,葉碎金在前世看到過太多了。
“但盧玉庭,”葉碎金仍然道,“會來的”
她信念堅定。
三郎和赫連忍著饑餓的難受,對視一眼,回去安撫隊伍。
第八日,葉碎金的眼睛幽黑得像深淵。
赫連上前“大人,不能再等了。拔營吧。”
三郎也上前“六娘”
他想說,錯信別人沒什么。誰都會犯錯。六娘自前年奪取鄧州開始,一次錯都沒犯過,已經是不可思議。
可他話音才落,忽然隊伍中鼓噪起來。
“有船有船來了”
“船朝著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