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赫連這樣的成熟將領在,總算有一個人幫她看顧著弟弟們,葉碎金的肩頭輕了一大塊在過去的這兩年,她有相當多的精力都花在了葉家年輕郎君們的身上。現在,總算能有人幫她分擔了。
荊南兵經過了一輪的整頓和重組改編,與葉家軍的將領們磨合了一段時間,再次整軍。
這一次,葉碎金決定徹底放手。
回顧起來,她重生已經快有兩年。弟弟們已經和在葉家堡的時候完全不同,個個在戰場上脫胎換骨。她一直循循善誘,為他們保駕護航。是時候放他們出去飛了。
她自己坐鎮江陵,讓葉家郎君在沒有她在的情況下去往戰場上獨擋一面。
五月初,葉家軍便直撲了離江陵城最近的安興,待拿下安興,又南下公安,直奔石首。
赫連飛羽覺得叔叔有點不太一樣了。
“哦”赫連響云撩起眼皮,“哪里不一樣”
赫連飛羽撓頭“說不上來。”
又想了想,道“你有點瘋。”
說完,找對感覺了,使勁點頭“對,沒錯,我感覺你有點瘋。”
指的是在戰場上。
赫連響云沉默了一下,問“別人有這感覺嗎”
“我怎知道,應該沒有吧”赫連飛羽想了想,“他們又不知道你以前什么樣子。”
不知從前,自然無從對比現在,也就察覺不到赫連響云的變化。
赫連響云輕吁了一口氣“那行。”
他大手在膝頭搓搓。
赫連飛羽想表達的東西,他明白。
怎么叫瘋呢,傻小子不會用詞瞎用。應該說,痛快。
葉碎金對赫連響云可以說是救命之恩。赫連響云投入她麾下至少得有一半是為報恩。
那時候葉碎金只有兩州之地,赫連響云一個帶著侄子討生活的鰥夫也無從展望什么,反正先吃飯,喂飽侄子。
那時候他未曾想到,會這么痛快。
前義父裴澤,當然也是個令他敬重也佩服的人。
但裴澤能給他的有限,房州地盤也小。裴澤是外來戶在那里白手起家硬擠出一塊地盤,但房州物產不豐,尤其糧食受限,又四面環敵。裴的一切決策首以保住地盤為主。
可以說,從赫連投到裴澤麾下,更多打的是保衛戰。
不一樣的,保衛和征伐是不一樣的。
赫連響云錯過了葉碎金和裴澤聯手打均州,他直到此時才嘗到征伐的快樂。
石首已經拿下,四郎坐鎮,而他和三郎明日要動身回江陵去。去跟葉碎金匯報這邊的情況,還要討論石首山的布防。
此外,荊州還有枝江、松滋、當陽、荊門、長林。
哎呀呀,那么多地方等著他呢。
赫連響云想想都覺得很快樂。
他習慣性地搓搓下巴,摸到了胡子。這些日子都在行軍打仗,不知不覺胡子就長出來了。
“入江陵之前記得提醒我,”他特地囑咐了侄子和親兵,“一定要刮胡子。”
葉碎金喜歡男人收拾得干干凈凈。戰時她自然不會多事,但非戰時弟弟們胡子拉碴了,她會嫌棄。
她不希望因是女兒身被另眼相看。赫連響云自不會因她是女子就如何,對他來說,她就是上官,是主公,是要追隨的人。
但,作為一個勤勤懇懇的下屬來說,投上官所好,也是應該的。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