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的實控范圍南至石首山,北至石梁山。與大本營鄧州之間只隔著襄陽。
襄陽矗立在那里,隔絕南北,隔絕了晉帝的視線。
甚好。
蔣引蚨和葉艮之自來到荊州,幾沒休息的日子,沒日沒夜地干活。
荊州物產之富,實令人咋舌。
當葉碎金閱覽冊簿時,她所表現出來的平靜令葉艮之佩服得五體投地。要知道這幾個月他整理這些,經常是一邊統計一邊咋舌的。
葉碎金怎地看了眉毛也不挑一下。
那自是因為,前世葉碎金國庫的冊簿也看過,戶部的奏疏也批過。她所接觸過的體量,更不知道比一個荊州大多少倍。
當然,荊州產糧之豐,她肯定是高興的。
然而比這更高興的是,松滋有白鐵礦。
白鐵礦石焙燒后產出的主要產物是硫磺,但它的礦渣是鐵渣,視其純度,若夠,也可以做鐵礦石用。
雖不是鐵礦,也比沒有強。
石首則有銅礦。
銅就是錢吶。葉碎金看到銅,腦子里甚至已經在考慮鑄幣了。
太多的事在腦子里多線并行,現實里條件有限,得一件件來。
葉碎金把盧青檐喚來“我知道你想要荊州的茶與絲。我交給你一件事,若能辦到,你想要的都給你。”
“你去給我想辦法,”她說,“把襄陽的存糧掏空。”
襄陽為何被稱為鐵城。
一是城高,一是水深,一是糧足。
正常情況下,襄陽周邊的屯田加儲糧,可以被圍困數年也不倒。
歷史上,除了本地屯田之外,襄陽的糧食補給主要來自荊州和鄂州。
如今鄂州并非高盼地盤,自然不會給襄陽補給。襄陽現在的糧食補給,都是荊州輸過去的。
可荊州現在落到了葉碎金的手里。
從前,都是襄陽斷人輜重,斬人后路。
現在,襄陽守將尚不知道,他的后路已經被葉碎金斷了。
怎地重要的任務總是在年底來
不過也沒關系,回不回家過年對盧青檐根本不重要。
葉碎金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他,才重要。
他躬身受命“必不叫大人失望。”
他臉上帶疤其實仍然很美。只從前的風流媚態都收了去。
他的心腹下屬常覺得,十四郎像換了個人。又或許,如今的模樣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盧青檐領了任務,便往襄陽去。
在江上目睹了襄陽軍和樊城軍隔著船叉腰對罵。問候先祖之聲,層出不決。
這個離間二城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人,有點能耐。
盧青檐微微一笑,在船首負手而立,欣賞著襄陽雄城。
該是他顯能耐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