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州和鄂州被打得有點懵,因也收到了消息說是楚國內亂,他自家還帶著人往楚地去,想撈幾個州,不想那邊還沒撈著,這邊失了復州鄂州,得不償失。
此時又不能回頭,否則虧得太厲害,只好忍著一口血繼續攻楚。
倒真叫他趁著楚國亂攻下了三個州。這一筆也不算賠。
只正想回頭反攻鄂州復州的時候,楚軍又反咬了回來,奪回了一個州。兩邊對峙著,暫時停了手。
十月,楚帝禪位肅王,楚國內亂結束。
但這時候,復州、鄂州已經落入了“高盼”之手。
“完了完了。肅王上位了。”高盼說,“肯定要打你了。”
葉碎金道“你我一體,倒不必幸災樂禍。”
“咳。”高盼收收嘴角笑意,“那你說,崔博要是來打咱們可怎么辦他得有二十萬,不,得有三十萬兵馬吧”
“他和他爹、他兄長可大不一樣。他是個狠人。”
“以前他爹老了,他哥無能。咱們這里才安穩。如今他上位了。嘖嘖嘖”
葉碎金問“如果是你,你怎么辦”
高盼把手一袖“我當然立刻馬上就稱臣。”
葉碎金“那就稱。”
高盼“”
葉碎金催他“愣著干嘛,去寫降表啊。”
她特意囑咐“言辭懇切些。姿態放低些。”
高盼“”
肅王崔博登基稱帝,成為了楚國的第三位皇帝。
他囚禁了退位的兄長,安撫了眾兄弟,收拾整理因內戰而狼藉的國內。待都落定,新楚帝立刻調頭,殺向了內亂時丟失的那兩州。怎么吞進去的,怎么給他吐出來。
收復了一州的時候,收到了荊南節度使高盼的降表。
高盼稱臣。
“算高胖子識時務。”楚帝嘴角扯扯。
因楚帝早早就想拿下荊南了。只最后這幾年,崔涪身體不好,擔心未來動蕩,不但不支持他出兵荊南,還幫著他的兄長打壓他,一直在收權。
高盼這降表若來得再晚些,等他收回這兩州,可能就捎帶手要打荊州了。
高盼沒想到葉碎金這么年輕,也能像他一樣在政治上這么厚臉咳,像他一樣政治上這么成熟。
說稱臣就稱臣啊,這身段柔得。
若是年輕氣盛低不下頭的,容易死得早。葉碎金這樣的,高盼反而心里更踏實了。
葉碎金不是第一次玩這手了。
不過楚帝不是晉帝。
晉帝那時候還在打偽梁,他急于安定周邊,葉碎金不僅第一個稱臣,而且特別有眼色,會搔他癢處,會給他抬轎子。晉帝一高興,大手一揮,就免她三年稅賦。
一直到到今年,葉碎金都還沒給晉帝繳過稅,上過貢。
楚帝就不一樣了。
楚帝四十多歲不到五十,已經過去了男人的巔峰年齡,但他雄心未老,就算過不了江,也有心想要收拾江南。
人生的最后一把火,想盡情燃燒。
“高盼”的降表非常謙恭,甚至主動表達,如果楚帝東進需要,他愿意拿鄂州給楚帝借道。
“高盼”這般有誠意,楚帝倒是也接受了他的稱臣,亦承認了他對復州、鄂州的所有權。
但他可不是讓人占便宜的主。
他給荊南下達了納貢的指標。
果然強人的便宜不好占。
但荊州富庶,也不是納不起。
葉碎金道“好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