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沒事
柳桃大約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是什么模樣。
頭發被拽的松松散散,衣領前的第一個扣子也崩開了,還有可疑的水漬從裙擺下順著白皙的腿緩緩流下。
“謝謝你。”
見柳桃面露不解,孔西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你是故意關得門,是為了保護我。”
“我不是因為想救你才關門的。”溫楚寧解釋,“與其我們兩個人都被拽進去,還是把你留在外面勝算更高。”
“所以,你剛剛是在想辦法救我”
孔西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彈幕護體,誰能告訴我,剛剛拽走溫楚寧的是什么東西啊
這副本早就被溫楚寧玩壞了,誰知道是什么玩意兒呀
我更好奇溫楚寧在里面到底被怎么樣了。
看他這么淡定不像被怎么樣了。
孔西也在關心著同樣的問題。
“剛剛你是被什么拽走了”
“里面好像很危險。”
要不我們就別進去了吧。
可惜后半句話還沒說出口,柳桃就已經一腳踹開了門。
門板撞在墻上發出長久的余韻。
柳桃已經走了進去。
孔西握緊拳頭。
剛剛經歷過那樣的事,柳桃都還有勇氣,他一個大男人,怎么能這么膽怯
背對著柳桃,他狠狠扇了自己兩下,鼓起勇氣向門里看去。
最先察覺到異樣的是鼻子。
濃烈的血腥氣夾雜著浴室里潮濕發霉的氣味撲面而來,被黑暗包裹著的未知散發著詭譎的不祥。
浴室里一片黑暗,能聽見啪嗒、啪嗒的水聲。
柳桃的身影已經被黑暗吞沒了。
孔西又往前走了一些,半只腳踏進了黑暗里。
臉上忽然癢癢的,像是被什么輕輕掃過。
他扶著門框,直愣愣的抬起了眼。
影影綽綽的光里,能看到天花板上垂下一道道的影子,因為開門的動靜,影子們在半空里晃晃悠悠。
掃在他臉上的是倒垂著的頭發絲。
那這些影子
這是一屋子懸垂的尸體。
孔西死死的捂住了嘴,才沒發出尖利的叫聲。
他看不清這些影子的表情和輪廓,但腐朽的氣味充斥著鼻端,腦子里的想象不受控制。
這些人是和他一樣的玩家嗎
他們是被活活勒死的嗎
是不是脖子徹底彎折成90度,被拉的老長,渾濁的眼珠幾乎奪眶而出,死死的盯著門的方向
還是
從他們打開門的瞬間,就在黑暗里扭過頭,死死的盯著他了。
看著他踏入陷阱,唇角慢慢裂開,露出猩紅的舌。
歡迎你的加入。
啪。
清脆的響聲讓孔西悚然一驚,眼前驟然一亮。
溫楚寧摁開了燈的開關。
“你怎么不進來”
孔西放下遮住光源的手,緩緩、緩緩的向頭頂看去。
他表情僵住了。
房梁上垂下來的是一股一股斷裂的碎發。
孔西暗自鄙視著自己,紅著臉一腳走進了浴室里。
門彈了兩下,在他身后轟然合上了。
砰的一聲,震掉了一股斷裂的發絲,正好掉到了孔西的肩頭。
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