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蒂亞移開了視線,沉默的把補充的物資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自顧自的坐到了沙發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發呆。
諸伏景光愣了愣,雖然他一直待在這里,沒有窗戶看不到太陽東升西落,但是有一個電子鐘在這里兢兢業業的向他顯示著時間,才讓他不至于不知道什么時候該干什么。
他用屋子里的紙筆給自己簡單畫了一個日歷,記錄時間。從他身份暴露被安置在這里到現在,已經過了能有一年的時間。一年能夠改變很多東西,至少從芬蘭蒂亞這里,他能夠隱隱猜出是有什么大事件發生。
他完全看不到原來那個眼中有光的青年了,為什么
“芬蘭蒂亞,是發生什么事了嗎”諸伏景光輕手輕腳的坐在了芬蘭蒂亞身邊,小心翼翼的出聲問道。
“”芬蘭蒂亞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看著自己的手,不時的用右手捏捏左手的指尖。
諸伏景光靜靜地等著,他總覺得他會得到答案的。如果芬蘭蒂亞什么都不打算和他說的話,他就會像上次那樣,直接把物資扔下轉身就走。
“萊伊是臥底。”
半晌,芬蘭蒂亞終于出聲,像是在喃喃自語。
“什么”雖然聲音很小,但是一直注意著芬蘭蒂亞的諸伏景光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眼中充滿震驚和懷疑。
那個萊伊,是臥底
作為威士忌人組之一,諸伏景光和萊伊也算是老搭檔了,雖然不能稱得上是了解,但是萊伊的行事作風干凈利落,對待任務精準狠辣,隱隱有琴酒的風格,諸伏景光從來沒有懷疑過萊伊是臥底,甚至曾經還一度和波本把萊伊寫進了傳出情報中的前幾名。
可是現在芬蘭蒂亞告訴他,萊伊是臥底
芬蘭蒂亞不會有事沒事跑來騙他,所以這件事情即使是在荒謬也是真的。而且看樣子萊伊是臥底的消息似乎給了組織不小的打擊,否則芬蘭蒂亞那天不會滿臉肅殺。
“萊伊他”諸伏景光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措辭。
“萊伊是fbi派來的臥底,原名赤井秀一。”芬蘭蒂亞保持著低頭看手的姿勢,機械的回答。
“竟然是fbi嗎”諸伏景光垂眸,眼底劃過思索,fbi竟然能夠查到日本這里,“那他是怎么暴露的”總不會是組織在fbi的臥底傳回去的吧
聽到這個,芬蘭蒂亞忽然變得激動起來,他猛的抬頭,死死的盯著諸伏景光,眼中殺氣四溢,看得諸伏景光暗自繃緊身體。
“他要追捕琴酒。”芬蘭蒂亞一字一頓的說,“他傷了琴酒。”
fbi要抓琴酒諸伏景光心下震驚,fbi掌握的信息似乎比日本公安要多,如果第一次行動就沖著琴酒去的話,那多半是在派出臥底之前就把目標盯到琴酒身上了。可是
“琴酒向來謹小慎微,他們的計劃應該不會成功才對。”諸伏景光試探出聲。
“”芬蘭蒂亞的殺氣更重了。
“他們成功了”諸伏景光覺得不太現實。
“沒。”芬蘭蒂亞突然泄氣。
“那你”諸伏景光越來越摸不透芬蘭蒂亞的情緒了,沒有成功的話,芬蘭蒂亞難道不應該高興嗎等等,聽說芬蘭蒂亞和琴酒不和,難不成芬蘭蒂亞希望琴酒被抓可是這不符合“那位先生的乖孩子”的設定啊。
“你希望琴酒被抓”
“我沒有”芬蘭蒂亞反應很大,他幾乎要從沙發上蹦起來,他大聲喊,“fbi而已琴酒不會有事的”
看來琴酒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還是被fbi給算計了,看樣子是出事了啊。諸伏景光福至心靈的想到。
“唔”芬蘭蒂亞氣憤的扭頭,死死的握拳,口中小聲的嘟囔著什么,諸伏景光仔細去聽,就聽到芬蘭蒂亞說“憑什么憑什么只有琴酒不行,可是我不想要琴酒啊我想唔可惡,反正不是琴酒,啊這個世界指定有什么問題,絕對是有問題吧”
有些語無倫次,諸伏景光歪頭,雙手握住芬蘭蒂亞的一只拳頭,往他身邊坐了坐,輕聲安慰著“好啦,芬蘭蒂亞,你冷靜些。”
“我不冷靜。”芬蘭蒂亞用另一只手一點一點的掰開諸伏景光的雙手,語氣似乎有些委屈,“蘇格蘭諸伏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