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定神閑地一揮手“去吧,白姨娘”
白姨娘在漫長的摸魚歲月里已經把這些都忘了。
但是在戚念瑜向長女出手時,她的體內忽然涌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沖動。
她“嘎”一聲大叫,瞬間化作原型,張開巨大的翅膀。
客人們只覺眼前金光大盛,仿佛有千萬根金芒刺進眼中,紛紛覷起眼。
下一刻,只聽“轟隆隆”幾聲巨響,金翅大鵬鳥一翅膀掀翻了屋頂,梁柱倒塌,瓦礫冰雹一樣往眾人頭頂砸下來。
好在客人們大多修為深厚,連忙結陣抵擋,沒被砸出個好歹來。
卻說戚念瑜一掌推出,眼前忽然閃出一道金光,心頭一凜,立刻意識到那是愛妾的原形。
但他此時要是強行將掌力收回,真氣就會如洪水倒灌,經脈在強烈沖擊下必有損傷。
若是不收力,那白姨娘就得受重傷。
在自己和愛妾之間選一個,這選擇對戚念瑜來說毫不困難。
他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就決定讓白姨娘淺淺犧牲一下。
然而他忘了金翅大鵬鳥有保命靈羽。
等他想起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的掌力已經抵達鳥首。
一道金紅光芒像箭一樣射來,戚念瑜只覺一股洪流如江河倒灌,沖潰他經脈,直達他丹田,沖得他兩眼一黑,竟然仰天倒了下去。
白姨娘落地恢復人形,發出一聲凄厲的呼喊“老爺”
客人們本來只想安靜吃個瓜,看個家庭倫理劇,沒想到文戲突然變武戲,差點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還是玄武城主見過大風大浪,忙扶起戚念瑜,探了探他經脈“不好了,戚老弟經脈逆行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咋整是要接著吃席”
“估摸著是”
四周響起一片隱忍的吞咽口水聲。
“啊呀,我得給我家老太婆說一聲”玄武城主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捏了個傳音咒。
傳音咒立刻接通了。
半空中響起道不好惹的女中音“死老頭子,怎么還不回來”
老城主本想傳秘音,但老人家用起這種新技術不太得心應手,不小心開成了免提,于是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兩人的對話。
“卿卿息怒,卿卿息怒,”玄武城主低聲下氣地解釋,“我還在戚府,今晚可能回不來了,大約要吃席。”
“啊誰死了”
“戚念瑜。”
“那廝怎么會死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嗎”
玄武城主想了想,言簡意賅道“他大女兒和他搶他一個小妾,戚念瑜不肯給,要廢了他女兒,反被那小妾打成了重傷,眼看著人快不行了。”
眾人“”這么概括好像也沒毛病。
城主夫人一聽,好家伙,這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對面一陣“乒乒乓乓”兵荒馬亂“死老頭子有這么大熱鬧不喊我來看等等給我占個好位子,我換條裙子就來。”
戚念瑜看著昏迷,其實還沒失去意識,把玄武城主和他道侶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當即吐出一口老血。
戚靈靈變了臉色,爾康手“爹你不能死”
眾人議論紛紛。
“到底是親閨女,吵歸吵,戚城主真有個三長兩短,最著急的還是她”
“是啊,父女哪有隔夜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