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卿松了一口氣,眼角幾乎沁出淚花“如此甚好,在下總算不辱使命。”
戚靈靈“柳道長想什么呢,我可沒說過要加入貴宗。”
柳素卿一怔,隨即終于發出一聲咆哮“你到底還要我怎樣”
戚靈靈一臉淡定“這就要看貴宗的誠意了。”
說完,她站起身,裝模作樣地撣了撣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我住在城西聚仙館,等柳道長的消息。”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包廂門口的店小二立即迎上來,還沒來得及開口,戚靈靈朝屋里一指,比了個三,又比了個七。
店小二當即會意,點頭如搗蒜“仙子慢走,仙子常來。”
戚靈靈走出兩步又停下,轉過身“剩菜幫我打包。”
戚靈靈走后,店小二走進包廂,被目光呆滯、神情恍惚的柳道長嚇了一跳。
柳素卿聽見動靜,回過神來,正了正衣冠“何事”
店小二行個禮,搓著手“道長,戚仙子這桌酒席還未結賬,不知道”
柳素卿冷冷道“我來結。”
店小二呈上賬單“請道長過目。”
柳素卿沒有一點點防備,掃了一眼,一萬八千七百靈石,上品。
他以為自己眼花,定了定神又看一眼,沒看錯,的的確確是一萬八千七百靈石。
那丫頭吃的是黃金嗎不,黃金它祖宗都沒有那么貴
他順著賬單仔細看,菜肴糕點果品雖然貴,但還在他能理解的范疇。
賬單最后那個天庭玉液酒是什么鬼一壇竟然就要一萬八千上品靈石
柳素卿雙眉一橫,手按佩劍,周身寒氣逼人“你們這是什么欺行霸市的黑店,連我嵩陽宗的錢都敢騙,休怪我刀劍無眼”
店小二是見慣大風大浪的,行云流水地往地上一躺,一邊蹬著雙腿一邊大聲哭嚎“救命啊殺人啦嵩陽宗的首徒殺人啦菜也吃了酒也喝了,完了拍拍屁股賴賬不給錢,不給錢還要殺人,這買賣沒法做啦羅浮山還有沒有王法啦”
大街上“砰砰砰”、“吱嘎吱嘎”開門推窗的聲音連綿不絕,無數個腦袋從窗扇、門板后探出來。
“誰殺人啦”
“嵩陽宗首徒,吃飯不給錢還要殺人”
“嘖,有頭有臉的大能,也不嫌害臊”
“今天白吃白喝,明天還不得欺男霸女”
“什么嵩陽宗首徒還強搶民女”
“小白臉看著道貌岸然的,沒想到竟是個采花大盜”
“卑鄙無恥下賤”
柳素卿“我不是,我沒有”
他臊得滿臉通紅“別喊了我付賬就是了”
店小二聞言一個鯉魚打挺彈了起來,瞬間變回笑容可掬的服務人員“道長是付現錢還是刷玉簡”
柳素卿既沒有現錢也沒有玉簡,可以說能力之外資本為零,于是只能給宗主沐漾泉傳音。
沐宗主十分不耐煩“不就是頓酒菜錢么,怎么連這點小事都拿不定主意還怎么成大事你先墊付一下,回來報銷”
柳素卿心道三個月前的報銷拖到現在還沒批下來呢
他把金額一說,耳邊的音量陡然拔高“什么”
柳素卿揉了揉嗡嗡作響的耳朵,把今晚的遭遇言簡意賅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唱歌那段。
宗主沉默半晌“你先拖一拖,我召長老們開個緊急會議,商量一下。”
柳素卿“”
有的人一頓飯吃了一萬多,而有的門派為了這一萬多還要召開高層會議,這世界未免過于參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