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賣雙方都壓低聲音,交易靠著手勢、眼神和各種暗號、切口達成,堪比特務接頭。雖然集市上熙來攘往,卻并不顯得喧囂,四處彌漫著詭異又隱秘的氣氛。
戚靈靈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忍不住好奇地四處張望,她看到一家鋪子門口掛著一溜白布樣的東西,喲店主正給其中一張畫上五官,客人是個爛了半邊臉的僵尸,一邊看店主畫,一邊指指點點“眼睛再大點,嘴巴小一點哎兩條眉毛怎么一高一低”
店主把筆一撂“你那么能,你自己畫”
僵尸刷刷幾筆畫完,把那東西往身上一批,化作個杏眼桃腮櫻桃小口的美人,扭著腰肢走開了。
旁邊的攤子上則擺了一條條胳膊和大腿,一個不知名的怪物正把胳膊往自己肋骨上接。
也有一些店鋪賣刀劍法器和法衣甲胄,看著和修真界的一般店鋪沒什么兩樣,但想也知道賣的東西肯定不一般。
還有很多鋪子賣的是活物,有奇形怪狀的禽獸,也有妖和僵尸,甚至還有裝在琉璃瓶子里的魂魄,更多的是人和半妖,有丑有美,有老有少,只有想不到,絕沒有這里找不到的。
戚靈靈正看著,忽然有人在她頭頂上輕拍了下“別瞎看,小心被歹人抓了去。”
戚靈靈一個激靈抬頭,看見一把毛茸茸的胡子。
她松了一口氣“福瑞叔。”
張福瑞咧嘴一笑,對眾人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先跟我來。”
他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穿街過巷,不知轉了多少個彎,來到一座偏僻的小樓前。
張福瑞道“這地方僻靜,咱們先進去歇歇腳,我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你們。”
他說著叩了幾下木門,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卻是個做工粗糙的紙人。
幾人進了門,里面卻是個酒樓。紙人帶著他們進了包廂,幾人落了座,紙人很快端來了酒菜。
張福瑞呷了一口酒道“來這黑市的沒有善茬,千萬多加小心。”
舒靜嫻道“福瑞叔,你是什么時候到的”
張福瑞“我昨天夜里就到了,來了之后就四處打聽消息。”
秦芝“有那狐妖的消息么”
張福瑞苦笑“狐妖不是沒有,是太多了,斗妖場每三天開一次,每次少則三場,多則七八場,每一場下來都要折損十來個妖獸,所以這里的妖奴商長年往里面送妖奴,最多的就是狐妖、兔精之類,就最近送進去的狐妖少說有幾十個了,天曉得哪個是雇主要找的。”
秦巍不解“狐妖之類又不擅長搏斗,這有什么好看的”
張福瑞道“這你就不懂了,這類戰力低下的妖怪都是用來熱場的,每場正戲開演前,先讓猛禽猛獸撕兩個貌美而力弱的小妖,場子就熱起來了。”
秦巍吃驚地張了張嘴,實在沒法理解這種變態的癖好。
“雇主丟失的狐妖有什么特征嗎”戚靈靈問。
張福瑞嘆了口氣“左腚上有顆痣。”
眾人“”難道要讓他們把所有狐妖的褲子都扒一遍嗎
張福瑞“五十萬靈石哪有那么容易賺的,總之我們先裝作普通客人,混進去再說。”
正商量著,只聽一屏之隔的包廂里傳來兩個男人高談闊論的聲音。
“聽說了嗎今晚斗場里有好戲看”
“哦”
“前日不是有條鐵尾鮫出人意料地斗死了一只獅妖么那只獅妖是杜三郎花重金從獅子洲買來的,卻被個低等鮫人給弄死了,他能咽得下這口氣”
“杜三郎肯定氣瘋了。”
“可不是,他這次不知從哪里尋摸了一條魔蛟來,據說在魔域斗了數百場,從來沒有輸過。杜三郎現在四處放話,要把那條鐵尾扒皮抽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