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念瑜臉色沉得快滴下水“培風賢侄千里迢迢來看望你,你卻做出這等丑事,還翻臉不認人,你有何顏面活在這世上我這就殺了你這業障”
說罷便作勢要用掌去劈她。
誰知不等湯元門眾人阻攔,元培風第一個跳出來,擋在兩人中間“不可靈表妹只是一時糊涂”
戚念瑜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是連連咒罵“業障業障老夫真是作了孽,生出你這種畜生”
他轉頭對紫衣青年道“元賢侄,是老夫教女無方,對你不住,這樁婚事如今只能就此作罷,老夫這就命人將納彩禮退回貴府,改日再親自登門,負荊請罪。”
戚靈靈看向元培風,只要他順水推舟,這件事自然就了結了,最好再跟戚念瑜算個帳,讓那老東西出點血。
可是元培風卻瞟了眼戚靈靈,漲紅了臉“靈表妹只是犯了所有女子都可能犯的錯誤,既然已經簽了婚書,靈表妹就是我的道侶,就算道侶誤入歧途,我也不能拋棄,不能放棄。”
戚靈靈“”
果然,他便宜爹給她找的老公絕對不可能是正常人。
湯元門眾人也沉默了,他們仿佛看到了這個紫衣青年由內而外散發著圣光,綠色的圣光。
這下戚靈靈明白了,這樁婚事未必是戚念瑜主動的,說不定還是元家先提的親,戚念瑜只是順水推舟,原配宋夫人死后,他在東域就沒了根基,要是能和元家結親,對他當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弊。
戚靈靈都有點同情這位元表哥了,未婚妻眾目睽睽之下送了那么大一頂綠帽子給他,難為他還能忍下來。
“我是不可能嫁給你的。”她道。
元培風從腰間的玉囊里掏出一個大紅底描金的卷軸“我們婚書都已經簽了。”
戚靈靈“我什么時候跟你簽的”
元培風“是令尊代你簽的。”
戚靈靈嗤笑了一聲“誰跟你簽的你去娶誰,祝兩位百年好合。”
戚鯰魚氣得青筋直跳,腦袋嗡嗡作響“業障有你這么說話的嗎”
說著便要上前來拽她“不管這樁婚事能不能成,你都跟我回朱雀城去不許再離開院子半步省得給我丟人”
可他剛抓起戚靈靈的胳膊,便覺手背上忽然一痛,低頭一看,上面被利器割出了一條長長的血口子。
他抬起頭來,看見那與他女兒白日宣淫的小子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把匕首,上面還在滴血。
他一個化神期高手,竟然連他什么時候出手都沒看見。
戚念瑜剛才瞥見這少年容貌昳麗,穿著身粉紅繡花的紗衣,以為是以色侍人的小倌之流,壓根沒拿正眼看他,只等著收拾完戚靈靈,再把這毀她女兒清白的小子一刀結果了。
這時候仔細打量他,卻見少年眼神冷冽,眉宇間一股兇戾之氣,不知是什么來頭。
他不知那少年的深淺,不敢輕舉妄動,只道“我管教自己女兒,與你這外人有何干系”
戚靈靈被大反派的舉動震驚了,這是在見義勇為嗎這可比突然冒出個未婚夫來驚悚多了
祁夜熵冷冷地睨了戚念瑜一眼“你很吵,我在睡覺。”
戚靈靈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是她想多了,大佬只是起床氣比較大而已。
她知道大佬是真的想繼續睡覺,但是聽在別人耳朵里,就完全是另一種意思了。
元培風虎視眈眈地盯著祁夜熵,祁夜熵只是慢條斯理地把半敞的衣襟攏了攏,在他這正房面前沒有半點尷尬羞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