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念瑜越發摸不著頭腦。
霍大少見他一臉困惑,心中只道這老狐貍還在裝傻,索性把話挑明“令愛前日大鬧西海沙洲的斗妖場,掠,甚至將舍弟擄走,訛了在下九千萬上品靈石,這么大的事閣下總不會一無所知吧”
戚念瑜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這逆女,身為正道弟子、名門之后,竟然敢去那種腌臜地方,去就算了,還惹出那么大的是非來
不過電光石火之間他就想明白了,斗妖場明面上的東家是老李頭,但背后的東家是霍氏,那逆女前腳得罪霍三傻,后腳就去黑市鬧了一場,八成是霍大少自己做局,結果技不如人,偷雞不成蝕把米。
有那么一瞬間,他竟然生出一股為人父的自豪感。
可惜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眼下的麻煩都拜那業障所賜,那點自豪感頓時煙消云散,變成了憤怒。
“不瞞閣下,老夫這兩日出門在外,確實一無所知。”戚念瑜道。
霍大少當然半個字也不信“在下未讀過幾日書,不像閣下這種高門大族子弟,肚子里沒有墨水,也沒那么多花花腸子。”
頓了頓“本來這件事到此為止,九千萬就當交個朋友,只是閣下不肯善罷甘休,晚輩也就只好失禮了。”
戚念瑜越發一頭霧水“等等,老夫根本一無所知,能做什么”
霍大少“閣下帶著兩個煉虛期高手一路疾行,已經涉過西海,晚輩還想請教閣下,這是打算興師問罪么”
戚念瑜這才想起,自己只顧追著元培風跑,那也沒在意方向,不成想已經飛出了中州,來到了西域地界。
可是這件事怎么解釋呢戚念瑜張了張嘴,竟不知從何說起,只在心里把那逆女和元家那大傻子翻來覆去地罵了無數遍,恨不得挖了那元家小子的腦花出來喂狗。
“此事實屬誤會一場,”他苦著臉道,“不瞞閣下,老夫早與那逆女恩斷義絕,巴不得閣下能替老夫教訓教訓那逆女,怎么會為了她進犯貴地,還請閣下明鑒。若是不信,可以問薄、傅兩人。”
薄、傅兩人便是他的煉虛期下屬。
霍大少“在下當然問過了,他們都說戚城主最疼愛的便是這位掌上明珠,身上還帶著傷,就盡心盡力地出關為她張羅婚事,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戚念瑜“”他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既然老夫說什么閣下都不信,”他破罐子破摔道,“不妨請閣下去試探一下那逆女,便知老夫和她已經是勢同水火,形如仇讎。”
本來虎毒不食子,他雖然不喜歡長女,也不想趕盡殺絕,但是這一次又一次的,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這種女兒不要也罷
將她剪除,宋氏的礦脈寶庫不就名正言順由他繼承了嗎想到這里,他竟然覺得多虧了這一契機,不然他還真下不去手呢。
霍大少也陷入了沉思,他聽說過一些關于戚氏父女反目的傳聞,如果這老東西的話不假,那么他們相爭,豈不是讓那死丫頭得利
若是那老東西愿意大義滅親,倒是可以聯手。
他沉吟道“如何試探”
戚念瑜“閣下就謊稱匪徒,說綁了老夫,要那逆女付贖金。她一定會拍手稱快,不顧老夫死活,到時閣下自會知道老夫說的話是真的。”
霍大少思考了一會兒,試探一下橫豎沒什么損失,于是便讓他傳音。
戚念瑜捏訣施咒,不一會兒,半空中傳來個平板僵硬的聲音“戚靈靈已將你拉入黑名錄。”
戚念瑜這才想起這一茬“你看,那逆女連老夫的傳音都不肯接,她眼里哪里還有我這父親。”
霍大少卻不肯僅憑這一點就相信他們父女反目,萬一只是女兒鬧脾氣撒嬌呢小雷十四五歲的時候也常和他鬧別扭。
他抬了抬手,找來了管技術的下屬。
一般而言傳音咒得雙方同意才能接通,但霍家是出身,敲詐勒索是常規業務,所以引入了一批技術人才,破解這小小通信法術不在話下。
技術人員一陣搗鼓,戚念瑜再傳音過去,立刻就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