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也不敢當真讓他還錢,萬一大佬發現錢很難賺,還是除掉債主輕松,一勞永逸抹了她脖子怎么辦
她忙道“不用,我不缺錢,一百萬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祁夜熵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
戚靈靈“”并不是說你很便宜的意思啊大佬
“總之”她忙扯開話題,“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拜我們師尊穹崖仙君為師,師兄師姐們都同意,你要是不愿意,也沒人會勉強你,你考慮一下。”
祁夜熵沒有半點猶豫“好。”
戚靈靈“”
古代師父就跟爹差不多,而且大佬進門晚,進來就得當她小師弟。就算她有心讓他加塞也不合規矩。
她還以為他多少要糾結一下,卻不知道祁夜熵連當她爐鼎的心理建設都做好了,何況區區一個小師弟。
事情就這么定了。
戚靈靈從乾坤袋里取出一個包袱放在他床邊“里面是些你用得著的東西,起來以后可以泡個澡,然后我帶你四處轉轉。”
祁夜熵“知道了,小師姐。”
戚靈靈差點沒被他一聲“小師姐”嚇得靈魂出竅,腳底抹油似地跑出了山洞。
祁夜熵看著少女匆匆忙忙的背影,直到她融化在洞口的陽光里。
石門轟然闔上,洞窟一下子又變得潮濕幽暗,只有懸浮在床邊的夜明珠發出溫潤的光。
這讓他生出一種錯覺,仿佛陽光是她帶來的,她走時也把陽光帶走了。
祁夜熵并不喜歡太陽,他習慣了黑暗,對一切光明的東西都本能地感到厭惡。
少女走后,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后解開包袱。
里面放著兩身疊得整整齊齊的道袍,式樣簡單,窄袖襯身,中衣是新雪樣的皎白,外袍則是深濃到近乎于墨色的藍,衣襟點綴著一些銀色的古樸紋樣,像是月光下的海水。
料子很輕軟,觸手微涼,也像月光下的海水。
除了衣裳,包袱里還有巾櫛梳篦之類的東西。
他起身下了床,往四下里一看,發現這洞窟和他剛來時有些不一樣了。
多了屏風、幾榻,半透的琉璃屏風后面擺著一個足有一丈見方的紋石水池,池上氤氳著熱氣,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他脫下衣裳,步入池中,池水溫熱,彌漫著藥香,一浸入水中,靈氣便往他四肢百骸里滲透。
他的外傷已經愈合,但是穴位中楔入的釘子無法拔除,無時無刻不在隱隱作痛,在這藥泉里一泡,似乎緩解了些許。
池底是快完整的石板,但卻有源源不斷的活水冒出來,不知這是什么東西,但也猜到是價值不菲的寶物。
身為鮫人,他天生親水,許是因為在水中自在,雙腿不知不覺化成了魚尾。
祁夜熵閉上眼睛,整個人沒入水底,不禁又疑惑起來,此處是那少女的居處,但原本并沒有這方水池,這是她為他添置的,為什么
戚靈靈回到自己的新窯洞里,四仰八叉癱倒在床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反派大佬成了她的小師弟,她總覺得沒什么真實感。
躺了一會兒,她聽見隔墻的水聲,忽然想起今天還沒喂錦鯉,于是起身走到另一個洞窟里。
剛走進洞中,里面就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