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又一道白光閃過,它根本來不及閃避,右邊胡須也齊根而斷。
要是再不說實話,下次斷的就不是胡子了,黑貓知道這小子絕對做得出來。
它只得不情不愿道“老子是你太太太太太太師祖,湯元門的第二十一代掌門。”
祁夜熵“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捏著斷劍。
黑貓悲從中來“老子好心告訴你怎么解你的透骨釘,你這小兔崽子倒好,欺師滅祖恩將仇報”
祁夜熵“你怎么知道的”
黑貓“老子就是知道,關你鳥事”
話音未落,祁夜熵的斷劍又飛了過來,黑貓只覺腦袋上一涼,用前爪一摸,發現腦袋上被這孽徒孫削禿了一塊。
黑貓氣極“你你這小畜生再敢剃老子的毛,老子就老子就把你小師姐喊來”
它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祁夜熵抄起案上一個茶杯朝帳頂扔了過來,也不見力道多重,那黑貓被打中前腿,往前一趔趄,從帳頂摔了下來。不等它著地,一只手在半空中捏住了它的脖頸。
黑貓全身的毛都倒豎起來,只覺肺里的空氣漸漸被抽空“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那只手略微松開了一點。
黑貓用前爪摸摸腦袋上的禿斑,生無可戀道“沒騙你,我真是你的太太太太太太師祖,因為天賦異稟、能掐會算,窺探天機以至于被天雷追殺,不得已才躲進貓身,藏在傳承秘境里。”
它懊惱道“怪就怪我心眼太好,看那幫小崽子日子過不下去,悄悄給穹崖子送了點靈機,要不憑他那根木頭,哪里學得會算命結果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就這么報答我哼”
祁夜熵不理會它的滿腹牢騷“能解開透骨釘的是誰”
黑貓的綠眼睛里閃過一絲遲疑“天機不可”
話沒說完,卡在它脖子上的手指陡然收緊,隨即松開。
黑貓“咳咳咳不可泄露”
手指又收緊,復又松開,重復了幾次,黑貓覺得比起天道還是眼前這孽孫更恐怖,只得道“說說說,我說那人就是你小師姐”
隨著最后一個字出口,石門轟然打開,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祁夜熵若無其事地用左手托住貓,右手順著它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慢慢撫摸“小師姐,什么事”
戚靈靈狐疑地打量著一人一貓“我在隔壁聽見咪咪一個勁叫,所以來看看,在門外喊了你半天沒人回答,還以為出什么事了。”
祁夜熵的手停下來,不動聲色地蓋住貓腦袋上的禿斑“沒什么事,貓剛來,膽子有點小。”
戚靈靈還是有點不放心,別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這大佬可是個反社會,殺人放火的反社會往往都是從虐待小動物開始的。
“要不然今晚讓咪咪跟我睡吧”戚靈靈道。
祁夜熵垂下眼簾一言不發,良久才道“小師姐認為我會傷害它,是嗎”
說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好像在說“我就知道是這樣。”
少年的模樣煞是可憐,像是被全世界遺棄一樣,饒是戚靈靈清楚他本性,也沒來由地內疚起來。
難道是她誤會他了
她遲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祁夜熵“那便好。”
他的聲音忽然冷下來,就好像寒潮突然降臨。
“時候不早了,小師姐若是實在怕我害它,也可以帶走。”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戚靈靈只得道“怎么會呢,你別多心,我明早再來看它。”
說完轉身出了洞窟。
應該是她杞人憂天吧,祁夜熵是反社會又不是傻子,咪咪是師尊給他的,所有人眼前掛了號,貓出事他怎么解釋
祁夜熵看著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待石門闔上,方才慢條斯理地捏起黑貓后頸皮拎了起來“真的是她還是你故意這么說”
黑貓“千真萬確,千真萬確。”
祁夜熵把它放在膝上,安撫似地用手背順了一下毛“說說看,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