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靈靈眼中有三分驚愕,七分同情“真對不起小師弟,都怪我,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她這大驚小怪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祁夜熵是得了絕癥。
那當然也是故意的。據她所知這種大佬比起毒打虐待,更受不了的是別人虛偽廉價、充滿優越感的同情。
這下應該能感到明顯波動了吧
的確波動了,只可惜是往下動。
祁夜熵一看便知道小師姐又演上了,心如止水地等著她演完,只是淡淡笑了笑“我也想學,可是沒有人教奴隸認字。”
戚靈靈“”
這句話四兩撥千斤,直接把她的話給堵死了,這誰還好意思繼續說下去
小師姐再次深深感到,要薅大反派的羊毛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和她薅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一來是一張撲克臉,從臉上永遠看不出他的情緒,二來他的情緒波動似乎和常人不一樣。
戚靈靈不免有些泄氣,當初萬真是如有神助,可她越是想要復制當時的成功,就越是達不到目的。
她只得順其自然,開始認真給他上課“我把第一頁慢慢讀一遍,然后一句句解釋,你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祁夜熵“好。”
戚靈靈坐在長榻上,見他還是站在一邊,拍拍身邊的空位“坐呀,站這么遠怎么看”
祁夜熵眼中閃過一抹陰翳,像是一雙不祥的灰色羽翼從天空中掠過。
不過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在戚靈靈身邊坐下。
祁夜熵不習慣和別人靠得那樣近,從他被推進第一間沒有窗的屋子,便沒有人再靠近他。
現在她離他足有兩尺遠,但這個距離已經足夠他清楚地感覺到她的呼吸,還有隨著呼吸輕輕浮動的淡淡香氣。這不是他第一次和她靠那么近,在他受傷的時候她甚至抱過他,可是那時候傷得厲害,意識渙散,遠沒有清醒的時候來得難受。
與此同時,戚靈靈忽然感覺到靈氣成倍成倍暴漲,爭先恐后地往她丹田里涌,涓涓細流成了山洪爆發。
戚靈靈被靈氣沖擊得懵了懵,等反應過來,恨不得往自己腦袋上捶兩下,大反派最討厭的是什么當然是別人接近他、無事獻殷勤、巧言令色,當然還有不自量力撩他書里她就是因為這個被抹了脖子。
她費勁巴拉薅了半天,根本就是努力錯了方向。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呆在他半徑一米之內,就夠他難受的了。
當然,這還只是她的推測,不驗證一下未免不嚴謹。
待靈氣略微平穩,戚靈靈假裝指給他看書上的字,往他身邊挪近了些,兩人的手臂幾乎觸碰到彼此。
果然,剛剛平息的靈氣又暴漲起來。
戚靈靈偷偷瞥了他一眼,只見他的手握拳放在膝上,似乎很用力,隱隱看得見白皙手背上青色的血管。
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戚靈靈又若無其事地拉開了距離,靈氣像是浪潮從巔峰回落,他的手也松弛了一些。
講解完前兩頁,戚靈靈的丹田已經吃得有點撐了,估計得打坐半天才能把這些靈氣煉化。
她合上書,心滿意足地和祁夜熵拉開些距離,免得靈氣一下子吸太多把她撐死。